溫軟臉頰燒得通紅,聲音軟軟帶著一絲嬌俏,“只是現在好看麼?”
低沉醇厚的笑聲在她耳畔漾開,“什麼時候,都是最好看的。”
晚上七點,車子穩穩抵達里爾大皇宮。這場是華人商會自辦的晚宴,並未邀請任何媒體到場採訪拍攝,但到場的賓客無一不是精心打扮,一身盛裝,衣香鬢影,處處透著隆重。
宮殿正門兩側立著一紅一黃兩頭醒獅,鑼鼓聲咚咚作響。每當有嘉賓入場,兩頭獅子便繞著賓客翩然起舞,騰挪迴旋。不遠處還有藝人表演吐火,一簇簇明亮的火焰驟然從口中竄出,映亮夜幕,引得駐足圍觀的賓客陣陣驚歎,喝彩聲此起彼伏。
本次晚宴的總策劃遠遠看見齊聿川攜溫軟走來,立刻快步迎上前,臉上堆起熱忱恭敬的笑意,躬身問好:“齊總,歡迎大駕光臨!”
他目光又不動聲色地掃過齊聿川身側的溫軟。
外界都傳聞遠航集團這位新任董事年僅二十六,一直單身,有錢有權、有能力。
不知多少家裡有待嫁女兒的達官顯貴、華商名流,心裡都悄悄打起了主意,暗自盤算著能不能尋機會攀一攀這門親。
在這個晚宴上未出嫁的名媛,是卯足勁兒了希望能夠被他看一眼。
結果,今晚人來了還帶著自己的女伴,這一看兩個人感情很好,就過來人的經驗來說,這個姑娘絕對是齊聿川的心尖尖。
宴會廳角落,幾名打扮精緻的女子低聲交頭接耳。
“這人你們見過?”
“沒有,頭一回見,看樣子應該不常在歐洲這邊露面。”
“長得嘛…… 也就那樣。”
一旁另一個女聲輕輕嗤笑,語氣帶著幾分諷刺,打斷了她們的話,“可惜咯,你們一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還妄想被那位看上。說難聽點,你們要是能有她一半好看,都算我輸。”
這些細碎的議論,一句都沒有傳到溫軟耳中。
她安靜陪在齊聿川身側,跟著他往來應酬,與人輕聲攀談。
偶爾交談間隙,便抬眼望向舞臺,靜靜欣賞臺上的節目。
宴會廳裡節目輪番上演,古箏婉轉的樂聲流淌在空氣裡,還有民族舞蹈翩躚而起。
衣香鬢影之間,溫軟神態從容,冰藍色緞面禮服襯得她眉眼格外動人,腰後的大蝴蝶結隨著她細微的動作輕輕晃動。
齊聿川的手始終虛護在她腰側,應酬時也不忘留意她的情緒,若是她覺得枯燥,便會微微俯身,在她耳邊低聲說上一兩句閒話,幫她避開那些不熟悉卻又客套的寒暄。
偶爾有華商上前搭話,目光總會不自覺在溫軟身上短暫停留,心裡暗自揣測她的身份,卻沒人敢貿然開口打探。
午夜十二點。
隨著第一聲煙花騰空炸裂,漆黑的夜空瞬間被絢爛的光色撕開。
一簇簇煙火接連衝上穹頂,金紅、銀白、暖橙的火花層層綻放,漫天星火垂落,將里爾大皇宮上方的夜幕渲染得流光溢彩。
宴會廳內的賓客紛紛停下交談,不約而同轉向落地窗外,此起彼伏的驚歎聲輕輕響起。
溫軟仰頭望著漫天盛放的煙花,眼底落滿跳動的火光,下意識攥緊了齊聿川的手。
齊聿川側頭看向她被煙火映亮的側臉,微微俯身,聲音落在她耳邊,“提前祝你新年快樂,我的軟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