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眉頭微蹙,語氣添了幾分不容置喙的長輩威嚴,沉聲道,“阿卿,溫軟是溫家的孩子,今年春節,她必須留在溫家過。”
這話落下,一直沉默的溫軟輕輕抬了抬眼。
小姨當即就要開口反駁,卻被蘇卿不動聲色的一個眼神按住。
蘇卿上前半步,將溫軟護得更緊,坦然迎上祖母的目光,“今天的事軟軟也是受了委屈,在這裡罰跪的時候,可有想過她是溫家的孩子,您剛才護著您的女兒,現在我來了,我護著我的女兒。
夜色未盡,晨霧初起,蘇卿帶著溫軟毅然離開了冰冷壓抑的溫家老宅,斬斷了這一夜所有的委屈與桎梏。
清晨的機場VIP休息室內,暖意融融,隔絕了室外所有寒涼。
經過一路休整,溫軟的氣色恢復了不少,只是膝蓋跪傷的鈍痛遲遲未消,每動一下都帶著酸脹的不適感。
她雙手捧著一杯溫熱的奶茶,暖意順著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整個人輕輕靠在蘇卿懷裡,乖巧地蹭了蹭她的肩頭。
蘇卿抬手,溫柔揉著她柔軟的發頂,藏著掩不住的心疼,“真傻,讓你跪著你就跪著?平時瞧著你機靈通透,怎麼今天這麼聽話,硬生生受這委屈。”
溫軟輕輕嘆了口氣,嗓音軟糯淡然,帶著幾分通透,“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三姑被我氣進醫院,總歸鬧大了,情理規矩擺在那裡,這頓罰,我認。”
蘇卿聞言微微蹙眉,眼底滿是疑惑。
她太瞭解自家女兒的性子,溫和卻有分寸,絕非衝動莽撞之人。
三姑素來囂張跋扈、尋常言語根本奈何不了她,究竟是怎樣一番話,能直接將人氣到氣急攻心入院?
“你到底說了什麼?”蘇卿輕聲追問。
溫軟抬眸,眼底褪去了方才的溫順慵懶,一片澄澈清明,語氣鎮定又認真,沒有半分遮掩:“我跟她說,我也想要溫家話事人的那個位置。”
蘇卿有些微怔,她腦海裡閃過無數可能,唯獨這句話,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
許久,“你認真的?”
“嗯。”溫軟看了看手裡的熱奶茶,輕聲說著,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笑意,“有人跟我說,做溫家話事人,無論大小事,不被人牽制,不作為家族發展的籌碼,我覺得他說的對。”
而說這句話的當事者,已經抵達巴西。
他飛機落地就接到了齊正的電話,他腳步驟然一頓,漆黑的眼底瞬間掠過一層凜冽的寒色,周身溫熱的晚風彷彿瞬間凍結,原本鬆弛的下頜線驟然繃緊。
跪了一整夜。
短短五個字,讓他心口驟然一緊,密密麻麻的鈍痛蔓延開來。
這才分開幾日,原本以為她回京市溫家老宅,能夠快快樂樂度過春節,可沒想到溫家長輩的算計、公序良俗的裹挾,盡數落在她一個人的身上。
齊正把溫旭那裡聽來的資訊盡數說完,電話那頭猛然安靜。
齊聿川立在聖保羅落日里,指尖死死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眼底所有的情愫盡數褪去,只剩沉沉的戾氣與心疼。
“知道了。”齊聿川語氣平靜,話音落下便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齊正輕輕嚥了口唾沫。
。浪巨的天滔湧翻著伏蟄是越底海,面海的波無靜平似看是越,楚清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