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還依偎在身側的人已然離開,她伸手往旁邊一探,床鋪那一處早已涼透,想來他已經走了許久。
指尖忽然觸到一個厚實的紅包,封面上印著一隻軟萌小貓,小貓有一雙漂亮的葡萄眼,有點像她的眼睛。
這是,是齊聿川給她的壓歲錢。
她捏著紅包,指尖輕輕撫摸,心底漫開一陣淡淡的悵然,卻又帶著甜。
她慢慢坐起身,掀開被子,膝蓋上那片青黃淤痕依舊清晰,昨夜的一幕幕還在腦海裡盤旋。
齊聿川回到齊家本家,這是他正式接過家主權利之後,第一次以正式的身份主持齊家新年家宴。
偌大的老宅廳堂莊嚴肅穆,雕樑之下坐滿齊家長輩與各房族人,他們行色匆匆,本以為齊聿川在巴西暫且不會回國,誰知道回來了,還沒人知道他啥時候回來的!
以往都是齊震庭主事,今日所有目光盡數落在他身上。
他換下長途奔波的大衣,一身深色定製正裝,身姿挺拔,神色沉靜從容,沒有多餘的寒暄,一舉一動都帶著執掌全域性的壓迫感。
按照齊家舊例,先是祭拜先祖,隨後給長輩拜年,再由家主分發新年利是,對齊家內產業、投資、新一年的遠航佈局做簡短的交代。
特別是集團在歐盟市場撤離以後,轉戰巴西及其他南方國家的戰略籌劃。
不少長輩打量,暗自感慨曾經青澀的少家主,如今已經穩穩撐起整個齊家。
齊聿川稍作停頓,“南城的半導體和高階晶片研發基地按計劃推進;基地雖已和遠航完成資產切割,後續會獨立上市;原先方案打算拿出 40% 原始股投放市場,現下調整為:其中 25% 開放給在座齊家人提前認購,剩下 15% 投放市場。”
廳堂裡當即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族人們神色各異,暗自掂量其中利弊。
片刻後,
一位鬢角發白的長輩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審慎,“半導體燒錢無底,研發週期漫長,能不能做出成果還不好說,如今讓我們拿出真金白銀認購,萬一專案遲遲不見收益,風險未免太大。”
這話一齣,不少人紛紛點頭附和,低聲交頭接耳。
齊聿川神色未變,眼底沉靜無波,從容迎上對方的目光,“高回報從來伴隨高投入,基地技術路線已定,各項後續研發逐步落地,願意入局,便是與長盛光耀共賭未來;若是不願,也不強求,機會僅此一次。”
齊聿川對這類爭論早已聽過無數次,神色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魄力。
身為齊家家主,他優先將原始股的認購機會留給齊家本家。
“若是不願,這四成原始股,便全部投放公開市場。”
話音落下,廳堂內的嘈雜驟然一滯。
所有人都聽懂了其中含義——這不是求著眾人投資,而是他給到族人的專屬機會;機會擺在眼前,要不要把握,全憑他們自己抉擇,一旦放棄,這塊肥肉,就會落入外面資本手裡。
下午,甄韶華女士有些無奈看著他,“你說話也太直白了,這些叔伯年紀大了,你有時候還是要照顧他們情緒。”
齊聿川輕輕把袖口挽了挽,好巧不巧把手腕處兩顆小小的牙印露了出來。
“喲,昨晚原來是去南城了?” 甄女士眼底掠過一絲笑意,出言揶揄,“這麼寶貝著,還不趕緊把海外事情安排妥當,不怕媳婦跑了。”
“快了。” 齊聿川指尖輕敲桌面,“已經在加快進度了。”
“行,你自己心裡有數就成。”甄女士目光落在那處淺淺印記上,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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