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麗麗坐在一旁，安靜看著小貓，聲音很小開口，“布偶腸胃會嬌弱一點，後面貓糧要多留意；它的毛比較長，還要注意打結。”
小貓怯生生抬了抬頭，試探地伸出小爪子碰了一下逗貓棒的羽毛，很快又縮了回去。
張婷屏住呼吸，小聲感嘆，“天吶，它也太乖了。劉芷妍，想好名字了嗎？”
“還沒想呢，等著‘愛馬哥’自己來給它取名。”
“對了，忘記問了，你男朋友對貓毛過敏嗎？” 賴麗麗抬眼看向蹲在一旁的劉芷妍，“要是過敏，那這隻小貓……”
“不過敏。” 劉芷妍抬起頭，語氣溫柔，“之前他上吐下瀉一直不見好，做過過敏原檢測，對寵物毛屑沒有過敏反應。”
“那他喜歡小動物嗎？萬一他不喜歡……”
“我也不清楚。他對很多事物，都很難保有耐心。” 劉芷妍站起身，蹲得太久，起身的瞬間一陣眩暈，她伸手扶住凳子慢慢坐下，“我也不敢保證小貓能一直留在他那邊，說不定哪天，還是得由我接走。”
“他性格不好麼？” 賴麗麗輕聲追問。
劉芷妍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藏著疲憊，輕輕嘆氣，“算不上壞，只是情緒很不穩定。很多時候會陷在自己的情緒裡面，很難顧及旁人，他是典型的雙向情感障礙還有一些其他心理問題，會出現自殘的行為。”
賴麗麗看了看小貓，輕聲問道：“那他沒有別的愛好麼？”
“喜歡花錢，算嗎？” 劉芷妍輕輕笑了一聲，“常常把我惹生氣之後，就買包包、衣裙、香水、化妝品，當作補償。”
“一生氣就要送這麼多東西？” 賴麗麗的聲音不由得微微抬高了些。
“有錢人的世界，實在搞不懂。” 張婷聽完，站起身嘆了口氣，“唉，這個世界的有錢人，多我一個不行麼？”
她湊過去輕輕戳了戳小貓柔軟的腦袋，一臉羨慕，“要是有人惹我生氣就送奶茶和零食，我立馬就能消氣！”
溫軟坐在椅子上，靜靜看著眼前三人。她暗自心想，今天賴麗麗說的話，恐怕是入學以來講得最多的一次，話題大半都繞著聶風展開。
等溫軟洗漱完畢回來，張婷已經躺上床休息。劉芷妍和賴麗麗還在低聲閒談，說話壓得很輕。
劉芷妍慢慢說起她和聶風如何相識，講起聶風曾經待她的種種好，也談起他的心理病症。末了，她若有所思，輕輕開口：“他喜歡聽話的女孩。”
快十二點的時候，齊聿川發來一條語音。
手機的提示音突然響起，剛來宿舍的小布偶被驚得一哆嗦，驚魂未定地小聲 “喵喵” 叫起來。
“在哪兒？” 齊聿川的聲音傳來，他清楚捕捉到背景裡的貓叫，“回蘇家了？”
“沒有，還在宿舍。” 溫軟輕聲應答，戴上耳機，小心翼翼掀開床簾爬上床。
小布偶隔幾秒就喵一聲，斷斷續續不停。 “小貓夜裡要是一直這樣叫，你睡得著嗎？”
“應該可以吧。” 溫軟其實心裡也沒有把握。
“你睡眠很淺。” 齊聿川的嗓音壓低，帶著幾分沉啞。
“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會不知道？” 齊聿川的笑意順著聽筒漫進她耳朵，“明天回翠隱居好不好，我想你了。”
溫軟的指尖捏著手機，床簾之內光線柔和，輕聲回答，“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