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齊聿川和溫軟照常視訊通話。
“溫軟,我最晚四月下旬回國。”
溫軟單手撐著下巴,微微歪頭望著螢幕裡的人,聲音輕輕的,“之前你說三月,現在又改成四月下旬,那下次,會不會還要繼續往後推?”
齊聿川被她這略帶嗔怪的語調逗得低笑起來,嗓音酥麻,聽得人指尖都微微發顫:“抱歉,這次不會再延期了。”
定下四月下旬這個歸期,是有緣由,因為四月二十二日,是溫軟的十九歲生日。
他覺得自己認識溫軟時間太晚,錯過了她前十八年,之後的日子他必然是要陪伴她一起走過。
四月一日。
學術報告廳裡,這場物理學科交流會如期開展。
原本活動只面向物理專業的學生,可主講人是溫軟,南大貼吧裡鼎鼎有名的紅人,訊息傳開,不少外專業的同學也慕名趕來旁聽。
張婷一大早就拉著劉芷妍,搶佔了學術報告廳視野最好的位置。
後面到場的人只能將就,一部分坐在臺階上,還有不少人直接站在後排,場面像極了學界知名專家前來開設專題講座。
站上講臺的溫軟沒有堆砌晦澀難懂的公式。
她簡單梳理備賽的思路,講述參賽途中的經歷和趣事。
考慮到場內大半同學並非物理本專業,她特意調整了講解的深度,沒有深挖複雜的推導,更多側重於思維方式的分享,引導大家一起交流、思想碰撞。
她從容站在臺前,聲音清脆,“比起競賽最後的那塊金牌,更珍貴的是學會怎麼提出問題,怎麼拆解難題;很多看起來無從下手的難關,本質上都是一步步拆分,反覆試錯、驗算。”
臺下安靜聆聽,張婷眼睛亮晶晶地望著臺上。
一旁的劉芷妍靠在座椅上,安靜地望著臺上的溫軟。
從前總聽張婷一遍遍提起,說溫軟有多厲害、有多優秀,那些話語落在耳裡,終究只是旁人轉述。
直到此刻親眼看見她立於臺前,從容不迫侃侃而談,字句條理清晰,眼底藏著胸中丘壑,劉芷妍才真切感受到其中的差距。
後排,李中、楊昆和石威言擠在人群裡,低聲閒聊。
“沒想到來了這麼多人,簡直大型粉絲見面會,不愧是我姐。”
“但她沒有講很深的模型,照顧外專業的同學,分寸拿捏得真好。”石威言真心讚歎和欣賞。
交流會後半段的提問環節,陸續有同學起身發問。
問題大多圍繞學業困惑,很多人訴說著對專業方向的迷茫,感慨大學生活枯燥乏味。
溫軟從容作答,大致分享了她自己的大學規劃思路,可以作為參考。
就在這時,臺下一名同學站起身提問,“溫軟同學,一邊參加競賽,一邊泡在實驗室做課題,你還有屬於自己的私人空間嗎?想問一下,你有時間談戀愛嗎?”
這個略帶私人的問題一齣,報告廳裡頓時泛起細碎的議論,所有人都來了興致,一道道目光投向臺上。
大家本以為溫軟會委婉迴避,或是笑著跳過這個私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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