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五日，由梁喬生帶隊，溫軟與蔣欣作為專案組成員，一同從南城起飛，飛往嘉峪關酒泉機場。
落地已是正午。
四月中旬的日頭很曬，空氣幹得嗆人，風裹著戈壁獨有的燥意撲面而來。
前來接機的是溫崇嶽的助理，是從京市溫家調來，專門照料他在玉關的日常起居。
見到溫軟，他微微躬身，壓低聲音喚了一聲，“大小姐。”
溫軟朝他輕輕頷首。
助理上前接過行李，一件件放進後備箱，回頭說道，“梁老師，我們到市區大概要一個半小時車程，你們剛下飛機，先找地方吃午飯怎麼樣？”
梁老師點了點頭，“那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 助理態度親和，發動車子朝著市區方向駛去。
車窗外，遼闊的戈壁在正午烈日下鋪展開來。
他一邊平穩開車，一邊隨口提醒，“這邊空氣和南城比干燥得多，到了晚上氣溫會往下降，晝夜溫差很大，穿衣方面得多留心。”
吃飯的地方是當地特色菜，助理作為半個東道主簡單介紹，“這邊主打羊羔肉，手抓羊肉、羊肉墊卷子都是招牌，再來一盤沙蔥炒蛋，清爽解膩。主食可以嚐嚐搓魚面，配一壺李廣杏皮水。”
梁老師也不客氣，“行啊，那就都嚐嚐。”
差不多四人接近下午兩點結束晚飯，開車過去正好三點。
因為拜訪的企業性質特殊，車子開到廠門口，一行人就被門衛仔細問詢核查，反覆確認預約登記資訊之後，才放行准許入內。
這座廠子依山而建，四周地勢隱蔽，從外面看去毫不起眼，完全不顯山不露水。
沒過多久，一名年輕工作人員快步迎上來，“請問是南大來的老師和同學麼？”
“是我們。” 梁老師上前，和對方禮節性握手。
“我們副廠長剛趕回廠裡，安排我來接各位，到辦公室詳談。”
年輕人引著一行人往裡走，道路兩旁栽種著低矮耐旱的灌木，遠處山體連綿。
園區安靜肅穆，隨處可見保密警示標識，手機早已按要求寄存保管，所有人身上都不帶電子拍攝裝置。
副廠長是位懂技術也擅長管理的中年人，沒有多餘客套寒暄，開門見山直奔主題，“實話跟各位說，我們生產的晶體，早在歐美製裁之前，就設有嚴格的合作名錄，從來沒有和普通高校開展合作的先例。”
梁喬生神色一斂，認真傾聽。
副廠長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繼續說道，“特種磁性單晶製備成本高、生長週期漫長，產能配額都是預先分配給定點科研院所與重點配套單位。物料每一批的去向都要登記歸檔，審批鏈條很長，這也是之前學校郵件、電話溝通，一直沒有進展的根本原因。”
他抬眼看向對面三人，目光落在溫軟和蔣欣身上，“聽說這個軸子絕緣體的器件模型，你們完成模擬計算的？”
蔣欣微微坐直身子，平靜應聲，“是的，副廠長。模型經過多輪複核收斂，我們想製備六端器件，在稀釋製冷機裡低溫測試，驗證理論預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