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吃一顆。”
如何躺在寬敞柔軟的床上,溫軟已經不記得,昏昏沉沉。
“這裡沒準備……”溫軟輕聲說著,一雙杏眼蒙著水色。
“我帶了。”
他的聲音極輕,也在耐心等她適應,聲音低得只有她能聽見,溫熱的呼吸落在她耳側,像一層一層裹上來的暖意,察覺到她身子微微顫抖,便貼著她耳邊一遍遍地輕聲安撫。
小奶牛在窗外趴著,時不時甩著尾巴,“喵嗚。”
屋內的聲音隨著夜風散去,好聽的低吟像是夜間的奏鳴曲融入夜色裡。
夜深。
當齊聿川手裡發出細碎聲響時,溫軟一驚,早已渾身疲乏,眼皮都快要睜不開,可他依舊精力充沛。
“齊聿川,你要剋制一點。”溫軟拽過薄被矇住半張臉,聲音悶悶的,“再這樣身體會扛不住的。”
一聲低朗的笑聲落進她耳裡,磁音撞得她心絃輕輕一跳。
她心裡悄悄想著,這人的聲音怎麼會這麼好聽,反觀自己,嗓音早就浸上一層沙啞綿軟。
齊聿川伸手把手裡的東西放在一側,把溫軟抱進懷裡,細碎的吻落在她的臉頰,輕輕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帶著點點執拗,“溫軟,什麼時候和家裡說我們的事?”
溫軟靜默思索片刻,指尖輕輕埋進他的髮絲之間,略帶思考輕聲回覆,“你的身份太特殊了,我一時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和外公他們開口。”
“再特殊,能比溫旭和蘇如意更特殊?” 齊聿川低聲反問。
這話一齣,溫軟頓時一噎。
細細一想確實如此。
溫旭和蘇如意,一個是她堂哥,一個是她的小姨,輩分牽絆,又是隱婚,一旦公之於眾,掀起的風波遠比他們這段關係要大得多。
齊聿川感受到她指尖微微一頓,手臂驟然收得更緊,一手輕輕托住她柔軟的腰肢,鼻尖蹭過她細膩的頸側。
聲音壓得低沉,裹著積壓許久的不甘,“他們敢賭一把走到一起,我們為什麼只能藏在暗處。溫軟,我們這樣,算什麼,偷情?”
話音落下,心底那股沉鬱和不爽利情緒從心底翻湧上來。
溫軟猝不及防輕呼一聲,切實讓她清清楚楚感受到了他藏在溫柔之下的慍怒。
房間裡靜了一瞬,只有兩人急促起伏的呼吸。
他垂首,唇瓣貼在她耳畔,一字一句,清晰又堅定,“我最多等到五一,不然,溫小姐,我就親自上門去找外公說清楚了。”
之後齊聿川又說了些什麼,溫軟後來已經記不清了,大腦皮層已經疲勞。
她的意識昏沉沉浮,只分明感受到,當她猶豫何時向家裡坦白兩人交往時,齊聿川少了往日里小心翼翼的溫柔。
不再是一味遷就、耐心等候的模樣,帶著積壓許久的不甘心、不安,還有方才那句約定裡的執著和不甘。
他其實並不絕對霸道,卻帶著不容躲閃的強勢;溫軟埋在他肩頭,細碎的求饒混著一點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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