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回三十分鐘前。
紅毛精神小夥攥著手機支架的手心全是汗，他站在舊廠房鏽跡斑斑的鐵門前，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按下開播鍵。
說不怕是假的，傳聞這地方邪性得很，可一想到漲粉，他又咬了咬牙——富貴險中求嘛！
剛開播時直播間冷冷清清，統共十來個人，還大半是進進出出的路人，估計是無意間點進來的。
“家人們，”紅毛壓著嗓子，故意把聲音弄得神秘兮兮的。
“咱們今天來的，就是城西有名的鬧鬼舊廠房。前陣子警察剛從這兒挖出具女屍，聽說案子到現在都沒破，邪乎著呢。”
這話一齣，直播間人數果然蹭蹭往上漲，彈幕也緊接著熱鬧起來：
——城西舊廠？我知道！前幾年有個女主播半夜來探險，之後就失蹤了，人到現在都沒找到！
——真的假的，都什麼年代了還信這個？看著不就是個破工廠嗎。
——真真的，那還是個百萬粉絲的大主播呢，長的賊好看，真是可惜了……
——只有我一個人好奇，主播為啥一身黑嗎？大晚上穿這個，還……挺有想法。
紅毛掃到彈幕，頓時精神了，挺了挺胸脯：“這是一位前輩教我的秘訣！說穿一身黑探險，氛圍感直接拉滿！”
直播間瞬間飄過滿屏問號。
——？？？哪個天才想出來的陰間主意。
——哈哈哈氛圍感，家人們，笑不活了。
——編，接著編，為了火真是啥都敢說。
紅毛臉漲得通紅，連忙擺手：“真不是編的！就是最近網上特別火那個、在警局門口整活的大哥！我剛才在服裝店撞見他了！”
“警局整活哥”五個字一齣，彈幕當場炸了。
——是抽象哥？那沒事了，他幹出啥來我都不意外。
——+1，竟……毫無違和感。
——啊啊啊！就是帶個小孩當防偽標誌的那個，我超愛他倆！
——主播別探險了！咱們找抽象哥去！
彈幕刷得密密麻麻，全是喊著要看葉昭的。
原本只有一千來人的小直播間，人數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竄，沒十分鐘就破了萬，還在不停的往上漲。
紅毛眼睛都看直了，嘴裡喃喃：“前輩就是前輩……這流量也太恐怖了吧！”
他半點不帶猶豫的，當場表演了一個滑跪：“家人們說得對！探什麼險啊！咱們今晚改主題——找前輩去！”
這樣最好，既不用直面鬼，還能蹭上潑天的流量，血賺！
直播間一片叫好，當然也有少數人說肯定是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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