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一座方正肅穆、陳設簡約,到處都充滿了鐵血氣息的府邸深處。
自從北境大敗至今,將近半年的時間內,三皇子西奧多便一直居住在這裡,明為修養,實則軟禁,周圍遍佈著來自帝宮署的暗探,從未間斷的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但經歷半年囚禁,此刻的西奧多臉上卻不見半分頹喪,一身金紋銀線的皇子長袍將他身材襯托得極為筆挺,眉宇間悠然愜意,靜靜地立在一方池塘邊,看著成群游魚爭相湧來,在水面翻湧爭奪他剛剛拋下的幾粒餌料。
正在這時,一名氣質陰冷,眼神冷峻的男子快步而來。
“殿下,暗影那裡有情報傳來。”
西奧多手腕微頓,視線變得幽深了許多,淡淡開口:
“講。”
“阿德里安統帥剛剛拜訪了大皇子殿下,不過二人交談結果並不是很好,不歡而散。”
“內容。”
氣質陰冷男子將聲音低了幾分,快速說道:“阿德里安統帥意圖將洛林行省的李察調至中樞,卻遭到了大皇子殿下的反對。”
“呵呵~”
西奧多輕笑一聲,神色玩味。
“能在軍部最高統帥的位置上坐了這麼多年,阿德里安的直覺還是有的,李察此子,確實不能留。”
西奧多隨手將手中魚食盡皆撒下,輕輕拍了拍手,轉過身來,眼中閃過了一絲譏諷:“但他只想到了李察的威脅,卻沒有看透人心,亞歷山大剛剛執掌監國大權,他求的是平穩從父皇手中接過那張至高皇位。”
“如果李察敗了也就罷了,可如今李察大勝狼人,他這時將李察調離洛林行省,由此導致西陲三省淪陷,這個責任必定要全部落在他這個皇儲的頭上,到時候帝國朝野的非議立即會如潮水般湧來,父皇本就對他心存審視,一旦擔上這般罪責,他最近所有的努力瞬間便會被打回原形。”
氣質陰冷的男子聞言,試探地問道:“殿下,那我們是不是在背後幫阿德里安推動一下此事。”
“不必。我們出手痕跡太多,亞歷山大也不是蠢貨。”西奧多果斷搖了搖頭,他眸光微微一沉,目光落回池中瘋狂奪食的游魚,眼神中悄然多了幾縷凌厲。
“而且我們接下來有更重要的事情。”
氣質陰冷男子聞言,脊背瞬間挺直,雙眼變得火熱:
“殿下,您要準備出去了麼?”
西奧多並未回答,反而沉聲問道:
“第四、第六兩大軍團,裡面都已經安插上我們的人手了麼?”
“殿下放心,兩大軍團內原本的死忠都被我們悄悄安排進了上次大戰當中,軍部補充的軍官八成都是我們潛伏在暗中的人手,截止目前,上至軍團長,下到大隊長,心中效忠唯有殿下您。”
當聽到這個訊息時,即使以西奧多的城府,心頭也不由感到興奮,眼中那抹光澤愈發幽深,遙遙地望向帝宮的方向,陰陰笑道:
“我的大哥,在兩大軍團二十餘萬精兵面前,你皇儲之位、監國權柄又有多少分量呢?”
話音落下,西奧多神色驟然變得威嚴,以不容置疑的口吻低喝道:
“給我通知野蠻人,讓他近期再發動一次大規模進攻,屆時我會將整個嘆息之牆防線全部讓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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