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
風霜行省,鐵幕城。
這裡是斯坦頓家族屹立北境千年的絕對核心,是整條守望者防線上最重要的軍事樞紐。不同於帝國腹地那些承載著各類功能性的城池,鐵幕城自建立之初,便是為戰爭而生。
整座城池坐落在凍土高原的最頂點,通體由北境特產黑雲鐵與百年寒石澆築壘砌,高達十六丈的城牆漆黑如墨,終年纏繞著呼嘯的風雪,如同一塊橫亙北疆的巨大鐵壁,死死鎮住北境與中大陸通行的咽喉要道。
城內的軍事力量更是冠絕大陸,不僅有斯坦頓家族八萬精銳私軍,還有著帝國各地組建的超過十五萬聯軍。
常年超過二十萬精銳大軍駐守,鐵幕城的防守之堅固,還要超過昔日帝國第二軍團駐守的灰門要塞。
只是此刻這座堅城之內,卻瀰漫著一股沉沉的死寂。
位於城中央氣勢恢宏的前線指揮所大廳內,燭火高懸,跳動的火光映照著滿牆密密麻麻的軍事地圖。
那長達千里的北境防線上紋路交錯,壁壘森嚴,山川、隘口、堡壘、哨塔標註得清晰無比。
這曾是北境數十萬大軍心中最穩固的依仗,此刻卻看得眾人遍體生寒。
“西奧多那個混蛋,他怎麼敢將嘆息之牆防線全部放棄?”
一道粗獷沙啞裹挾著怒火的咆哮,倏然打破了大廳內的死寂,震得頭頂搖曳的燭火劇烈震顫,噼啪作響。
開口之人擁有著一具極為魁梧的身形,身披著暗色戰甲,一張方正剛毅的硬漢臉龐稜角凌厲,濃密的絡腮鬍粗硬虯結,那雙血紅的眸子裡盡是壓抑不住的殺意。
此人正是斯坦頓家族麾下黑巖軍團軍團長,加雷斯·索恩,治軍嚴苛,極擅防守,在他鎮守守望者防線的十幾年來,野蠻人扔下了數不清的屍體,但別說攻破主要要塞,就連小型關隘都是收穫了了。
聽到加雷斯的咆哮,旁邊一名氣度不俗,五官硬朗的中年男子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
“站在三皇子的立場上,他做的沒錯,北境不亂,他將再無機會染指那張位置。”
加雷斯虎目一瞪,不滿地看向中年男子,冷冷喝道:
“法比安,你到底是哪一邊的,你怎麼還幫西奧多那個混蛋解釋?”
加雷斯不等對方回覆,指著牆壁上的地圖,沉聲喝道:
“西奧多放棄整個嘆息之牆防線,他倒是從聖城內逃出來了,可我們怎麼辦,沒了嘆息之牆防線的策應,野蠻人那數十萬大軍隨時便可直接從我們薄弱的西側殺來,攻入鐵冠與冰原兩省。”
中年男子法比安抿了抿嘴唇,並未回答,反而看向最前方那道偉岸的身影,低聲說道:
“王爵,如今帝國內部局勢動盪,境內叛軍禍亂地方,久久難以肅清,不少家族已找到我,稱要從北境撤軍,返回家族守護封地。”
加雷斯神色一變,急促說道:
“這絕對不行,失去嘆息之牆後,我們在戰略上面對野蠻人本就處於絕對的劣勢,再失去帝國貴族聯軍的支援,我們拿什麼抵擋南下的野蠻人大軍...”
位於最前方,目光久久停留在面前地圖上的菲利普抬起手,打斷了加雷斯的話。
他今日身著一襲暗黑色鑲金邊的厚重王袍,胸口處懸掛著斯坦頓家族族徽,那是由一柄戰刀與盾牌組成的圖案,象徵著斯坦頓家族曾經的無上軍功。
與加雷斯那難看陰沉的神色不同,菲利普此刻臉上極為平靜,如果你仔細觀察,在那雙灰濛濛的雙眼內還隱藏著一股濃濃的興奮。
作為這片土地上的無冕之王,坐擁三座行省封地,傳承超過千年,帝國名副其實的第一家族,菲利普又怎麼會不知道西奧多與邪教的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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