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城,帝宮。
一間寬敞肅穆的議事內殿。
房間正中擺著一張厚重的實木長桌,案上整齊碼放著各類文書、奏報,前方則是坐落著一座雕琢精細的帝國疆域沙盤,這裡正是如今帝國的二號人物,大皇子亞歷山大位於帝宮之內的理政殿。
在所羅三世的身子一日弱過一日,再難支撐繁重的政務後,帝國那萬里江山八成以上的決策部署,已經從那座小書房轉移到了此地,論實權,除去那至高的頭銜之外,亞歷山大已經算是這座古老帝國真正的主人。
但與想象中的不同,此刻的亞歷山大卻並沒有絲毫春風得意的神色,那雙淡金色的眼眸內翻湧著滔天怒火,面色鐵青,初顯王者之氣的恐怖威壓沉沉地籠罩在整個大殿之內,殿內的侍女與護衛全都噤若寒蟬,垂著頭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桌前,一名中年男子躬身立著,身體同樣緊繃,神色凝重,硬著頭皮繼續稟告道:
“殿下,根據我們最新得到的訊息,第四、第六兩大軍團從上到下基本都已經換成了三皇子西奧多的嫡系,寒霜、蒼石兩大行省總督也已經暗中投靠三皇子,我們安插的人手幾乎被其清理乾淨,再也無力影響北境的局勢。”
亞歷山大死死咬著牙,聲音冰冷至極:“那提米安呢,他去了千湖地區又做了什麼?”
“五皇子殿下動作倒不是很大,最近正在收攏千湖地區各省組建的城衛軍,整訓軍隊,不過...”
中年男子語氣頓了頓,凝重的臉上閃過一絲糾結。
“支支吾吾,說!”
“不過五皇子殿下最近與千湖地區格雷曼、奧古斯特、拉塞爾三家大地主走的極近,曾有過數次秘密接觸。”
砰!
亞歷山大終於再也忍受不住,手掌重重拍在實木長桌上,發出一道沉悶的響聲。
“好,真是好得很。值此帝國危難之際,這群混蛋不思為帝國做事,反而盤踞一方,勾結貴族,謀取軍權,簡直找死。”
亞歷山大從嗓子裡爆發出一陣嘶啞的咆哮,整個人彷彿像是一隻盛怒的獅王,只不過仔細檢視,就能發現他的目光掃到帝國深處方向時,殺意卻是更勝一籌。
事實上,相比起三皇子與五皇子,他心中其實更恨的是在那張椅子上坐了數十年的所羅三世,以對方的城府,不可能不清楚在當下帝國危急的局勢中,將西奧多與提米安放出去會產生什麼後果,但他依然還是這麼做了。
若對方正值鼎盛時期,他理解自己父皇這樣做的目的,無非就是透過競爭的方式選擇最適合繼承這座古老帝國皇位的人選,他沒有異議,他也無懼任何挑戰。
但現在帝國外有強敵,內有叛軍,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時候,對方依然我行我素,給他放出去了兩個巨大的威脅,這豈能讓他不心生殺意,憤怒無比。
“殿下,再這樣下去,三皇子與五皇子遲早會成為您最大的威脅,到時候我們再想收回他們的權柄,不知道要付出何等慘重的代價,為今之計,唯有立即向陛下稟告,揭露他們的野心,及時將他們召回聖城控制起來。”
聽到中年男子的建議,亞歷山大眼中閃過了一道精光,心中忍不住又升起了一絲期待。萬一父皇瞭解了二人的野心,對其產生厭惡,此事或許還有回緩的餘地。
“我現在立即前去面見父皇。”
“恭送殿下。”
......
......
帝宮,小書房內。
待亞歷山大匆匆趕來的時候,除了垂垂老矣,一副即將要嚥氣的所羅三世與帝宮署署長馬修之外,書房的中央還站著一名神色緊張,態度拘謹的中年男子。
“拜見父皇,兒臣有重要事情向您稟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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