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父母見到她這副樣子,心中痛如刀絞,比身上的傷痕還要疼痛百倍。
父親拼盡全力抬起頭來,用沙啞而堅定的聲音朝著女兒喊道。
“盼雪,不要求這個畜生!他不配!就算你跪死了他也不會心軟的!”
“丫頭,不要求這個傢伙!我們白家人站著生站著死,絕不對這種小人低頭!”
母親也聲嘶力竭地喊道,眼淚順著她憔悴蒼白的臉頰不斷滑落,卻依然挺直了脊背。
“是啊姐姐,他不配讓你下跪!你不要管我們了,快走!快走啊!”
小妹妹雖然嚇得渾身發抖,嗓子都哭啞了,卻也咬著牙喊出了這句話。
白盼雪的家人都在拼盡全力地勸她不要為了自己而放棄尊嚴和氣節。
他們寧願死,寧願被斬首,也不願意看到白盼雪對湯澤這個卑鄙小人卑躬屈膝。
可白盼雪哪裡聽得進去這些話,她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成粉末了。
她不顧一切地掙扎著,想要掙脫那兩個手下的控制,想要衝到父母身邊去。
“湯澤,我求你了,我給你磕頭,你放了他們吧!求求你了!”
她一遍又一遍地哀求著,聲音越來越淒厲,越來越絕望,越來越嘶啞。
湯澤坐在輪椅上,冷冷地俯視著這一幕,臉上沒有任何動容之色。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品味白盼雪的痛苦和絕望,然後才緩緩開口。
“要我饒了他們也可以,你跪下來,好好給我磕幾個響頭。”
湯澤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殘忍而得意的笑容,眼神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如果你磕得讓我滿意了,我說不定會考慮放他們一馬,就看你有沒有誠意了。”
白盼雪聽了這話,毫不猶豫地就要往下跪,她已經顧不得什麼尊嚴不尊嚴了。
在那兩個手下的壓制下,她艱難地彎曲著雙膝,終於跪在了冰冷而堅硬的地面上。
她低著頭,額頭緊緊地貼著地面,一聲接一聲地磕著響頭,用盡全身的力氣。
“咚、咚、咚”的聲音在寂靜的高臺上回蕩著,每一聲都無比沉重,敲打著每一個人的心。
她的額頭很快就磕破了皮,殷紅的鮮血滲出來,順著鼻樑滴落在地上,形成一灘暗紅。
可她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一般,依然在機械地磕著頭,一邊磕一邊哭喊。
“求求你放了他們,求求你了……我磕,我磕到你覺得滿意為止……”
她含糊不清地重複著這句話,聲音已經被淚水噎得斷斷續續了,卻依然不肯停下。
她的父母和妹妹看到這一幕,心疼得幾乎要暈過去,哭喊著讓她停下來。
“盼雪!快停下!不要磕了!你的頭都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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