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頭的吉普車車門被一腳踹開，門軸發出嘎吱一聲慘叫。
大牛挺著個大肚子跳下車，皮靴踩碎了一塊土坷垃。
他手裡拎著根半米長的實心螺紋鋼管，上頭還纏著黑膠布。
幾十號穿著黑制服、留著平頭的退伍老兵，呼啦啦從卡車斗裡翻下來。
一個個眼神鋒利，帶著股子真刀真槍見過血的兇悍。
柱子黑著臉，大步流星走到已經嚇懵的導演跟前。
“你就是那個姓張的？”
柱子結巴了一下，手裡的鐵尺啪地一聲拍在導演面前的破木桌上。
木板直接裂開一條細縫，木刺紮了導演一手。
“俺們……秦董說了，這部戲，他全資包圓了。”
柱子把一個鼓囊囊的牛皮紙袋子甩在桌上，拉鍊沒拉嚴實。
裡頭露出一大沓子嶄新的十元大團結，散發著誘人的油墨香。
導演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兩圈，嚥了口乾澀的唾沫。
“秦、秦董是哪位老闆？”
後頭那輛掛著黑窗簾的轎車門推開，秦風咬著菸斗走了出來。
二寶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裙子，跟在他身後。
秦風走到導演跟前，居高臨下地瞅著這個抖成篩子的人。
“這戲我投了。”
他吐出灰白色的煙霧，菸圈直接噴在導演那張流著虛汗的臉上。
“但我閨女在這兒，有幾條規矩你得給老子記到骨頭縫裡。”
秦風伸出粗糙的食指，指節上的老繭刮過導演的肩膀。
“第一，不準拍親嘴拉手的戲，碰一下指頭，老子剁了那男演員的手。”
導演嚇得腿肚子直轉筋，連連點頭，像小雞啄米。
“沒、沒吻戲！絕對清水！連眼神接觸都隔著半米遠！”
“第二，晚上八點之前必須收工，她得睡覺長個兒。”
秦風繼續提要求，語氣冷硬得像塊鐵板。
大牛在旁邊拿鋼管敲著手心，發出噹噹的脆響。
“俺們帶了三個高階廚子，帶了變異野豬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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