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冒著兇光,滿臉的橫肉直跳。
安保隊長請示要不要放狗咬人。
“俺這就去後院放狗,把他們褲襠扯個稀巴爛!”
強子急得直跺腳,皮靴底子在水泥地上踏出砰砰的動靜。
秦風抬起手,攔住這急脾氣的愣頭青。
掌心傳過去的力道沉穩紮實,硬生生把強子摁在原地。
秦風擺擺手,表示自己這把老骨頭正好閒得發慌,想活動活動筋骨。
“放個屁的狗,咬殘了那些嬌生慣養的活祖宗,你拿啥賠湯藥費?”
他順手摸出兜裡的木頭菸斗,塞進嘴裡沒點火。
牙齒磨著膠木菸嘴,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再說了,弄得滿山血腥味,回頭你嬸子聞見了,還得唸叨我半個月。”
強子嚥了口乾澀的唾沫,喉結劇烈翻滾。
“那、那咋整?就看著他們鑽進來偷雞摸狗?”
秦風活動了一下脖頸,骨節發出兩聲乾脆的爆鳴。
他這把老骨頭窩在暖炕上太久,縫隙裡都快生黃鏽了。
前世今生在雪窩子裡摸爬滾打的野性,被這幾個不開眼的小子勾出了一絲饞蟲。
他扭頭看了一眼掛在牆角的那件破大衣。
羊皮裡子早掉光了毛,透著股陳年散不去的硝煙混著泥土的腥氣。
那是當年跟著老趙進無人區摸敵特穿的行頭。
秦風走過去,伸手扯下大衣。
沉甸甸的分量壓在手腕上,帶著股舊日時光的粗糲感。
“去,把監控室的燈閉了。”
他吩咐了一句,單手將大衣甩上肩膀。
“哥幾個大老遠來送樂子,老子不親自去迎迎,顯得咱靠山屯沒規矩。”
強子愣在當場,大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秦董……您、您要親自動手?這幾個生瓜蛋子哪配您老人家下場啊。”
他後脊樑骨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層冷汗,聲音直打哆嗦。
秦風沒帶那把老獵槍,只從抽屜裡摸了卷尼龍漁線塞進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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