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生鏽的鐵鍬尖狠狠砸在凍土上，崩起幾點暗淡的火星子。
秦風往手心啐了兩口唾沫，雙手死死攥住粗糙的木鍬把。
“這破鐵門直愣愣對著外頭，賊風一刮，就跟個大喇叭似的往裡頭灌冷氣。”
他扭頭衝著蘇晚秋交代，順腳踢開地上一塊絆腳的爛石頭。
“我得在這門口挖個拐彎的過道，把風給憋死在半道上。”
蘇晚秋剛把退了燒的三寶安頓在熱炕頭。
聽見這話，趕緊站起身，在破棉襖的下襬上胡亂抹了兩把手。
“當家的，我給你搭把手，我能搬土……”
“邊兒待著去。”
秦風眼珠子一瞪，沒好氣地打斷她。
“就你那小細胳膊，搬兩筐土再閃了腰，我還得熬藥伺候你。看好丫頭們就行。”
蘇晚秋臉一紅，咬著嘴唇退回炕沿邊，不敢吭聲了。
秦風掄起鐵鍬，照著鐵門內側三尺遠的地方，狠狠一鏟子踩下去。
凍土硬得像生鐵。
可秦風現在這具身子，早就被靈泉水從裡到外淬鍊過一遍。
鍬刃切進土裡，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喀哧”聲，一大塊黑泥直接被撅飛。
他甩開膀子，就像頭不知疲倦的耕牛。
一鍬接著一鍬。
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砸在睫毛上，糊住了視線。
他嫌熱，一把扯掉破單褂，光著膀子在冷風口裡幹得熱火朝天。
後背上的肌肉塊隨著動作高高隆起，泛著一層油亮的汗光。
不到兩個鐘頭。
一條呈“之”字形的拐彎地道，硬生生被他給摳了出來。
外頭的冷風就算順著鐵門縫擠進來，撞在第一道彎的泥牆上，直接就散了勁兒。
再想往地堡深處鑽，連點微風都算不上了。
秦風拄著鐵鍬，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腳下一滑，踩著一灘帶冰碴子的爛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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