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上這件垃圾滾，以後他的死活，就由你們老秦家負責了！”
秦風丟下這句話，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
他轉身跨進地堡，“砰”地一聲，厚重的鐵門在老秦家人眼前死死合攏。
門栓落下的動靜，震得門框上的老土灰撲簌簌往下掉。
緊接著，門板後頭傳出一陣“呼嚕嚕”的野獸低吼。
狼爪子撓在生鐵上，刺啦作響。
像是一道催命符，貼在了門外那三個人的腦門上。
趙桂花癱在雪地裡，兩排黃牙上下直磕碰，發出咯咯的怪響。
“走……快走！那畜生要衝出來了！”
秦大強連滾帶爬地拽起地上的枯樹枝，拐著腿拼命往來時的路上退。
秦龍顧不上褲襠裡結冰的騷尿，手腳並用地往起爬。
可地上還躺著個不知死活的二賴子。
那條被鋸齒咬穿的小腿還在往外滲著黑血，腥氣直衝鼻腔。
“娘……咱、咱真要管他？”
秦龍嚥了口唾沫，看著二賴子那慘白的臉，腿肚子直打轉。
“不管他，明兒個他老孃能把咱家房頂掀了！”
趙桂花咬著牙，一巴掌呼在秦龍後腦勺上。
“抬上這喪門星！趕緊離開這邪門地方！”
風更大了。
秦龍和趙桂花一人架著二賴子的一條胳膊，像拖死豬一樣在雪窩子裡往回挪。
幾十裡山路，雪快齊腰深了。
二賴子的斷腿在雪殼子上犁出一條長長的血溝，凍成暗紅色的冰碴。
秦龍累得翻白眼，肺裡像吸進了碎玻璃，喘一口氣都剌得生疼。
“我不行了……真要累死老子了……”
他幾次想撒手，一聽見後山風裡傳來的動靜，嚇得又死死抓緊了二賴子的破棉襖。
天快亮的時候。
靠山屯村西頭，老秦家那搖搖欲墜的破院門，被人一腳踹開。
“撲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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