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濃烈的、屬於糧食特有的厚重香氣，瞬間填滿了整個地堡。
蘇晚秋傻了。
她呆呆地站在木門邊上，手裡還攥著剛才給二寶拍灰的破布頭。
嘴巴微張著，連呼吸都停了。
大寶二寶三寶也懵了，咬著手指頭，大眼瞪小眼。
“這……這……”
蘇晚秋兩腿一軟，直接順著門框滑坐在地上。
她顫抖著伸出手，摸起滾到腳邊的一個大土豆。
沉甸甸的，表皮滑溜，指肚蹭掉一點浮泥，露出裡頭鮮亮的嫩黃色。
“當家的……”
蘇晚秋抬起頭，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瞬間糊滿了整張臉。
“咱……咱這是端了龍王爺的糧倉嗎？”
她哭得渾身抽搐，那是餓了幾年、被饑荒嚇破了膽後，突然見到堆積如山糧食的極度宣洩。
“有救了……閨女們餓不死了……嗚嗚嗚……”
蘇晚秋死死抱著那個沾著泥的土豆，臉埋在膝蓋上，嚎啕大哭。
秦風眼眶也跟著發酸。
他走過去，蹲下身子，把媳婦連人帶土豆摟進懷裡。
寬厚的手掌在她單薄的後背上一下下拍著。
“哭啥，好日子才剛開頭。”
秦風嗅著媳婦頭髮上淡淡的草木灰味，心裡踏實得像砸進了一塊鐵錨。
“這洞裡少說也有五六百斤糧食。”
他指著那座小山，語氣裡透著豪橫。
“外頭就是再下三年大雪，老秦家那幫畜生全餓死絕了，咱們一家五口也照樣吃香喝辣的！”
三個奶糰子見娘哭了，也跑過來。
三寶撲進秦風懷裡，仰著小臉。
“爹，娘咋哭了呀？三寶乖，不淘氣了。”
“娘是高興。”秦風捏了捏她胖嘟嘟的臉蛋。
安撫了好一陣，蘇晚秋才止住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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