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潮來得太快。
頭一天晚上樹枝上還掛著黃葉子。
半夜裡，溫度就跳崖一樣砸破了零下二十度。
地堡裡頭。
火坑裡的粗木絆子燒得噼啪作響，熱氣烘著黃泥牆。
秦風裹著那件黑熊皮大衣，靠在枕頭上。
聽著頭頂通風口傳來的狂風呼嘯聲。
那風聲淒厲，像是有成千上萬個冤鬼在山溝子裡號喪。
蘇晚秋往他懷裡縮了縮。
“當家的……這風颳得真邪乎，外頭得冷成啥樣了啊。”
她聲音細細的，帶著點鼻音。
秦風伸手攬住媳婦的肩膀，寬厚的大手在她背上拍了兩下。
“管它冷成啥樣，咱這鐵王八殼子裡凍不著你。”
他閉上眼。
大自然的脾氣，誰也摸不透。
這寒冬臘月，才是真正考驗人命的光景。
睡夢中，風聲不知道啥時候歇了。
第二天大清早。
地堡裡安靜得只剩下發電機轉子的輕微嗡鳴。
秦風翻身下地。
踩著破膠鞋，披上棉襖，走到生鐵門跟前。
“嘎啦”一聲，抽開沉重的門栓。
雙手抵住門板，用力往外一推。
門外沒有風。
但一股子刀割般的寒氣，瞬間順著門縫撲在秦風臉上。
激得他瞬間倒抽了一口涼氣。
連眉毛上都結起了一層白霜。
秦風眯起眼睛，迎著刺目的光線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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