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正提著個糞筐路過。
看見這架勢，趕緊把糞筐一撂。
他搓著兩隻粗糙的大手，憨笑著湊上前。
“風哥！這畜生不懂事！俺來！”
大牛拍著自己結實的胸脯，震得砰砰響。
“俺有的是力氣！俺給侄女們拉車，保證跑得比兔子還快！”
說著他就要去撿地上的繩套。
秦風一巴掌扇在大牛的後腦勺上。
打得他往前踉蹌了半步。
“滾犢子。”
秦風沒好氣地笑罵。
“你一個大老爺們撅著腚在雪地裡拉車，你不要臉，老子還嫌跌份呢。”
他撿起麻繩，拍掉上面的雪渣。
秦風笑著摸下巴：“光靠人力拉太跌份了。走，爹帶你們去公社牲口棚，尋摸個帶勁的大物件回來！”
公社的牲口棚在鎮子最西邊的一個破大院裡。
風大雪急。
秦風趕著騾車，帶著大牛，頂著刮臉的冷風進了大院。
一推開那扇歪扭的破木門。
一股子發酵了半個月的馬糞味，混著刺鼻的尿騷氣。
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
大牛捏著鼻子直乾嘔，眼淚都嗆出來了。
秦風面無表情地跨過門檻。
裡頭光線昏暗。
棚頂漏風，雪花順著窟窿眼直往下飄。
管事的老王頭裹著件爛羊皮坎肩，正蹲在一個生著殘火的破鐵盆邊上烤手。
兩隻手背上全是紫紅色的爛凍瘡。
聽見動靜。
老王頭吸溜著鼻涕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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