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花梨的拔步大床，木質堅硬如鐵。
可上頭鋪著的褥子，卻是蘇晚秋拿新換回來的厚棉花，一層層砸實誠的。
身子往上一陷，軟得像掉進了雲彩窩裡。
秦風寬闊的胸膛壓下來，擋住了頭頂白熾燈刺眼的光暈。
陰影把蘇晚秋整個人罩得嚴嚴實實。
“當家的……你、你別鬧……”
她兩隻手抵在秦風結實的肩膀上，手心裡全是滑膩的細汗。
臉頰燙得像剛出鍋的紅薯，連著脖子根都泛起一層惹眼的桃紅。
眼神慌亂地往屏風外頭瞟。
“門、門插上沒？丫頭們要是起夜……”
她連句囫圇話都說不利索，舌頭在嘴裡直打結。
“插了，大鐵栓卡死的。”
秦風低頭，粗糙的胡茬子蹭過她的鼻尖，帶起一陣細微的癢意。
他喉結上下滾動，嗓音啞得像砂紙打磨過。
“這百年老木頭打的床，就是穩當。隨便折騰，連個響動都沒有。”
他拿指腹挑開那件碎花大紅襖子的盤扣。
一顆，兩顆。
露出裡頭白生生、透著股子皂角香氣的皮肉。
蘇晚秋喘著粗氣，胸脯劇烈起伏。
她咬著下嘴唇，眼神躲閃著不敢看那雙冒著火光的黑眸。
“今天在供銷社門口，那嘴皮子不是挺利索？”
秦風輕笑一聲，溫熱的呼吸噴在她的鎖骨上。
“平時看著溫溫吞吞的，護起食來，倒是連根骨頭渣子都不給別人剩。”
“誰、誰護食了……”
蘇晚秋嘴硬地反駁，手上的力道卻軟了下來，改成揪著他灰布大褂的衣襟。
“那林婉眼珠子都快黏你臉上了，俺要是再不吭聲，人家還以為俺是個喘氣的木頭樁子呢。”
她越說聲音越小，透著股委屈的酸味兒。
“老子就稀罕你這股酸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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