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皮盒子底部和粗糙的木頭桌面摩擦。
發出“嘎吱”一聲刺耳的銳響。
黃澄澄的金光晃得人眼花。
秦風卻連眼皮都沒往下耷拉半寸。
他伸出長滿硬繭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抵在鐵皮盒子的邊緣。
手腕子微微一發力。
那一百二十兩赤足金，連帶紅綢墊底的鐵盒。
順著桌面，原封不動地滑回了侯老闆的肚子跟前。
屋裡靜得落針可聞。
只能聽見牆角那隻肥耗子啃木頭的“咔咔”聲。
黑老三倒抽一口帶著泥腥味的涼氣。
雙腿一軟，膝蓋骨重重磕在青磚地上。
“秦、秦爺！”
他嗓子劈了叉，兩隻手在半空中瞎比劃，想抓又不敢抓那個鐵盒。
“這可是金子！真金白銀吶！您老這是犯啥癔症了？”
黑老三急得直拍大腿。
侯老闆也愣住了。
保持著彎腰遞盒子的姿勢，臉上的橫肉僵成一團。
他混跡省城商圈幾十年，見過貪財的，見過裝清高的。
但眼前這雙眼睛裡，真找不出一星半點的貪婪。
“秦兄弟……這、這不夠？”
侯老闆結巴了一下，趕緊去掏兜裡那條溼漉漉的白手帕。
胡亂抹著腦門上的汗水。
“價格好商量！你要是嫌少，回省城我再湊五十兩！不，八十兩！”
秦風收回手，從後腰摸出菸袋鍋。
大拇指捏了小撮黃菸葉，按進銅鍋裡，壓實。
“哧啦”劃了根火柴。
橘黃的火苗舔舐著菸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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