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根針一樣，死死扎進了他的瞳孔裡。
“這……這他孃的是省裡特批的……”
售貨員嚥了口唾沫，嗓子眼裡發出“咯咯”的怪響。
他一把抓起那張票，反反覆覆地搓揉邊緣，還舉過頭頂對著燈泡照了照。
真票。
帶暗紋的真票！
他再抬起頭看秦風的時候，那眼神全變了。
他費力地把那輛重達幾十斤的二八大槓從高臺上抬下來。
穩穩地推到秦風跟前。
“您查驗查驗，氣門芯都是剛打足的，鏈條上過黃油。”
秦風伸手握住冰涼的鍍鉻車把。
感受著掌心傳來的金屬質感。
他大拇指順勢一撥車把上的鐵製車鈴。
“叮鈴鈴——”
一聲清脆響亮、穿透力極強的鈴聲，在供銷社裡迴盪。
聽得人心裡發顫。
“妥了。”
秦風沒多廢話，推著這輛反著黑光的鐵馬，轉身大步邁出供銷社的門檻。
身後留下一地羨慕得發狂的眼珠子。
整輛車在半空中畫出一道粗獷的拋物線。
“砰！”
輪胎重重砸在平地上，減震彈簧發出“咯吱”一聲悲鳴。
車身連晃都沒晃一下，繼續向前狂飆。
不到一個時辰。
秦風就頂著一頭汗水和塵土，衝到了後山那道高聳的鐵絲網跟前。
他一個急剎。
橡膠輪胎在乾地上拖出一條兩米多長的黑印子，帶起一蓬嗆人的土霧。
大灰在院子裡聽見動靜，狂叫著撲到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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