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兒拳頭大的冰疙瘩。
帶著撕裂空氣的尖銳哨音，從黑如鍋底的雲層裡傾瀉而下。
“砰！哐當！”
頭頂的玻璃棚發出令人牙酸的劇烈撞擊聲。
這動靜太大，震得地下起居室裡的木頭傢俱都跟著直髮顫。
大寶嚇得一激靈。
雙手死死抱住黃花梨大床的雕花木柱子，小臉煞白。
三寶手裡的紅薯幹掉在地毯上。
小丫頭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爹……天公公往下扔石頭啦！”
蘇晚秋手裡捏著的茶碗直打晃。
深紅色的葡萄酒潑在紫檀木桌面上，順著桌沿往下滴。
她臉色白得像張紙，嘴唇哆嗦著。
“當家的，這……這雷聲咋像在耳邊炸的！”
秦風霍地一下站起身。
太師椅的腿在地板上蹭出一道刺耳的擦痕。
他眉心擰成一個死疙瘩，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
“別慌。”
他沉著嗓子低吼了一聲，安撫住慌亂的妻女。
“你們在底下待著，插上裡屋的門拴。”
秦風抄起搭在椅背上的灰布單褂，大步流星往暗道樓梯走。
“我上頭去瞅瞅。”
青石板臺階被他踩得通通直響。
秦風三步並作兩步，粗壯的大腿肌肉猛然發力。
順著地道一路狂奔到上層的觀察口。
他一把推開那扇沉重的厚木百葉窗。
狂風捲著碎冰碴子。
像無數把細小的刀片，劈頭蓋臉地糊了他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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