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推開地下儲藏室的門，指著頭頂：“把豬肉做成臘肉掛滿地窖，這才是真正的財富！”
厚重的包鐵木門發出一聲乾澀的“嘎吱”響。
門縫剛一咧開，一股子濃郁到化不開的松柏煙燻味，夾雜著霸道的花椒大料香氣。
像一堵牆似的迎面撞了過來。
蘇晚秋跟在秦風身後，探出半個身子往裡頭瞅。
只看了一眼，她整個人就愣在門檻上，腳底下像生了根。
儲藏室的頂板上，橫七豎八拉著十幾根粗壯的鐵棍。
鐵棍上掛滿了生鏽的鐵鉤子。
每一個鉤子上，都死死咬著一條金黃透亮的臘野豬肉。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在昏黃的白熾燈泡底下。
那些燻好的肉塊泛著一層誘人的琥珀色光澤。
外皮被火烤得緊實收縮，裡頭的肥膘呈現出半透明的瑪瑙色。
“滴答。”
一滴金黃色的豬油順著肉條的邊緣往下滑。
砸在底下的青磚地面上。
濺起一小圈油花。
蘇晚秋嚥了口唾沫，嗓子眼發乾。
她慢慢邁過門檻，走到最近的一排臘肉底下。
伸出常年幹農活長滿老繭的手，小心翼翼地摸上那層油光鋥亮的硬皮。
觸手微涼，卻帶著紮實的肉感。
“當家的……這、這麼多肉。”
她聲音抖得厲害，眼眶子一瞬間就紅透了。
“逃荒那年，村頭李寡婦為了半拉生了蛆的老鼠腿，跟野狗打得頭破血流。”
她手指頭死死摳著那條臘肉，生怕這是個虛影。
“現在咱家這地窖裡，掛的肉比地主老財家的糧倉還要滿當。”
兩滴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滾下來，砸在泥地上。
這是踏實到了骨髓裡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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