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誰！俺秦哥忙著呢，沒空見客！”
那頭傳來一個點頭哈腰的公鴨嗓，透著濃濃的討好。
“牛爺，俺是省城西關市場倒騰藥材的老馬啊。”
“麻煩您給秦爺通個氣，俺帶了兩箱飛天茅臺，就在礦區路口等著呢。”
大牛摳了摳鼻孔，屈指彈飛一塊黑鼻屎。
“啥茅臺地瓜的，俺哥喝不慣那馬尿味，滾球！”
啪的一聲，聽筒重重砸回底座。
這陣子。
長白山秦爺的名號，順著那車車往外運的變異蔬菜和極品野味。
早就在東三省的倒爺圈子裡傳瘋了。
誰都知道靠山屯後頭藏著個活龍王。
手眼通天，連省委都有紅標頭檔案護著。
那些平時眼高於頂的達官貴人和黑市大鱷，全像聞著血腥味的綠頭蠅。
開著吉普車、坐著大卡車。
排著隊往這鳥不拉屎的深山老林裡扎。
就為了能隔著鐵絲網，遠遠見這位秦爺一面。
可秦風把姿態拿捏得死死的。
大門緊閉，誰來也不好使。
越是拿架子，外頭那些人越覺得他高深莫測，送來的禮單越來越厚。
秦風推開堂屋的木格窗，一陣帶著松針味的涼風灌進來。
他看著院子裡堆成小山的禮盒。
什麼鹿茸、貂皮、進口雪茄，亂七八糟啥都有。
黑老三正撅著屁股，拿著個破本子挨個登記，算盤珠子撥得出殘影。
“爺，這老馬送來的兩條小黃魚，收不收啊？”
黑老三捏著黃澄澄的金條，眼珠子快瞪掉地上了，哈喇子吸溜吸溜的。
秦風走過去，一腳踢在黑老三的屁股蛋子上。
褲子上留下個清晰的灰腳印。
“收個屁，給老子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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