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那句掛著野心的話，順著陰冷的穿堂風飄散在酒窖裡。
大牛縮了縮脖子，手裡的夜壺直晃盪。
尿騷味混著酒麴的發酵酸氣，頂得他接連打了倆大噴嚏。
“哥，你笑得怪瘮人的，這大黑瞎子的苦膽泡酒，喝了不得鬧肚子啊？”
大牛拿手背蹭了蹭凍出來的清鼻涕，滿臉嫌棄。
秦風懶得搭理這棒槌。
他雙手死死壓住沉重的厚木頭蓋子，從旁邊抓起一大團黃泥。
“啪”的一聲悶響。
溼漉漉的黃泥糊在缸口縫隙處，直接將那股子霸道的藥香封死。
這缸酒裡摻了空間最高濃度的靈泉底液，又丟進去了五品野山參和虎骨熊膽。
就算在現實地窖裡放著，靈泉的催化作用也能讓它在短時間內變成瓊漿玉液。
秦風在水盆裡洗乾淨手上的泥巴。
冰涼的井水刺得掌心老繭直髮麻。
“少廢話，把大門給老子插死，任何人來敲門都不準開。”
秦風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邁著大步順著臺階往上走。
轉眼大半個月過去了。
初冬的寒風颳得光禿禿的樹杈子嗚嗚直響，像野鬼在嚎。
堂屋裡那臺一直安靜的黑膠木軍用專線電話，突然發了瘋似的響了起來。
“叮鈴鈴——叮鈴鈴！”
刺耳的金屬撞擊聲在地堡裡來回迴盪，震得人耳膜生疼。
秦風正坐在火炕上，拿粗布擦拭著那把雙管獵槍。
他慢吞吞地下了地，趿拉著布鞋走過去，一把扯起聽筒。
“喂，火燒屁股了搖這麼急。”
聽筒那頭傳來一陣倒抽冷氣的嘶嘶聲，電流雜音大得蓋不住對方的喘息。
“秦、秦爺！活祖宗哎！炸了！四九城那邊徹底炸鍋了！”
侯老闆的公鴨嗓激動得全劈了叉，說話直結巴，唾沫星子彷彿能順著電話線噴過來。
背景音裡全是嘈雜的汽車喇叭和腳踏車清脆的打鈴聲。
秦風把聽筒挪遠了一寸，掏了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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