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嘴巴上胡亂呼嚕了兩把，擦掉水漬。
“行了，滾回去睡覺。再敢作妖，把你的糖全喂外頭的野豬。”
把這皮猴子塞回拔步大床的被窩裡。
二寶折騰了大半宿，一沾軟乎乎的枕頭，立馬打起了均勻的小呼嚕。
秦風彎下腰。
把大寶踢開的被角扯過來，掖嚴實。
看了眼四仰八叉的三寶，拿過一塊軟布搭在她露出來的胖肚皮上。
確認三個丫頭都睡熟了。
他才放輕腳步，撩開棉門簾，退了出去。
地堡另一頭的主臥。
靜謐得能聽見燈芯爆裂的微響。
推開那扇沉重的包鐵木門。
一股好聞的胰子味，混著新棉布的漿洗香氣。
撲面而來。
屋角生著個小巧的炭盆。
無煙煤燒得通紅，把裡頭烘得暖洋洋的。
蘇晚秋坐在紫檀木的圓桌旁。
身上披著件碎花薄褂子，肩頭搭著根粗麻線。
煤油燈的火苗子跳躍著。
給她那張白淨溫婉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柔和的橘光。
她手裡正拿著件秦風穿破了袖口的帆布獵裝。
捏著縫衣針，針尖在頭皮上蹭了蹭。
對準燈光，細細密密地挑著線頭。
“折騰完了？”
聽見秦風進屋的動靜，她連頭都沒抬。
“二寶那丫頭就是隨了你，一身的鬼心眼，撒謊連草稿都不打。”
秦風走到桌邊。
拉開一把沉甸甸的太師椅，一屁股砸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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