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的，把這三個泥腿子丫頭給俺開除了！”
她咬著牙威脅，“不然俺讓老王停了你們學校過冬的煤炭配額！”
老錢頭停在兩步開外，大口倒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看了看癱在尿裡的王金寶，又轉頭看了看抱著三寶面沉如水的秦風。
老頭子突然舉起手，把那半截粉筆頭狠狠砸在青磚上。
粉筆摔成一攤飛揚的白灰。
“開除？開除你個娘希匹！”
老錢頭指著劉桂花的鼻子，破口大罵，唾沫星子直接崩在她的紅毛線上。
“劉桂花，你當這是你們家開的自留地啊，想讓誰滾就讓誰滾？”
劉桂花被罵懵了。
她張著嘴，臉上的橫肉僵住，半天才結巴出一句。
“老、老錢頭，你老糊塗啦？你敢罵俺？”
“俺罵的就是你這不長眼的老孃們！”
老錢頭平時酸腐，這會兒卻爆出了幾十年都沒罵過的糙話，脖子通紅。
“你回去問問你那當書記的漢子。”
“這學校的一磚一瓦，哪一塊不是秦站長掏真金白銀壘起來的！”
他指著寬敞明亮的大玻璃窗，手指頭直髮抖。
“你家那口子敢停煤炭？借他十個膽子試試！”
老錢頭轉過身，衝著秦風微微彎了彎腰。
這是讀書人最大的敬意。
“秦站長，您消消氣，這事兒俺處理，絕不委屈了孩子。”
他轉頭冷眼看著劉桂花母子，眼神像看兩坨爛狗屎。
“王金寶欺負同學，品行惡劣。從今天起，我們靠山屯希望小學把他開除了！”
“帶著你家這惹禍精，立馬滾蛋！”
劉桂花像被雷劈了似的呆在原地，冷風順著脖頸灌進去。
她終於反應過來了。
眼前這個穿著黑大衣、眼神能殺人的男人。
就是那個省委紅標頭檔案點名表彰、把持著全縣肉菜命脈的“活閻王”秦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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