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摩擦著蛇頭裡頭的骨頭,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直沒刀柄。
一股滾燙的腥臭液體像噴泉一樣飆了出來,濺了秦風滿頭滿臉。
那液體粘稠得很,帶著股刺鼻的硫磺味,燙得秦風臉皮子一陣陣發緊。
巨蟒這下徹底瘋了,剩下的那隻獨眼爆出駭人的兇光。
龐大的身軀開始了最恐怖的死亡翻滾,水桶粗的蛇身瘋狂拍打著冰面和四周的冰壁。
整個地下冰窖地動山搖,頭頂的冰層咔咔作響,彷彿隨時要塌下來。
秦風兩隻手死死攥著刀把子,虎口早就震裂了。
黏糊糊的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流,滑膩溜手。
他就像掛在狂風中的一片樹葉,被巨蟒帶著在半空中來回甩動,五臟六腑都快移位了。
“想甩掉老子……門都沒有!”
秦風咬碎了後槽牙,腰眼再次發力。
藉著巨蟒翻滾的離心力,雙手死死往下壓刀柄。
鋒利的刀刃在蛇頭內部硬生生絞動。
順著那道傷口往下豁開一條尺把長的大口子。
白花花的腦漿子混著暗紅色的血塊,吧嗒吧嗒掉在地上,冒著熱騰騰的白氣。
巨蟒發出一聲短促而絕望的怪叫,龐大的身軀猛地抽搐了幾下。
緊接著,像截枯木一樣轟然砸在地上,砸出個半米深的冰坑。
秦風被這股慣性直接甩飛了出去,後背在溜滑的地上滑出老遠。
最後撞在一根粗壯的冰柱上才停下來,震得他眼前直冒金星。
“咳……咳咳,孃的,差點被這長蟲送走。”
他仰面躺在冰冷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倒著氣,胸腔子像風箱一樣劇烈起伏。
手腳軟得像麵條,連抬起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了。
不遠處,大灰鬆開了全是血的狼嘴,一瘸一拐地湊過來。
它伸出粗糙的舌頭,在秦風滿是血汙的臉上舔了兩下,帶著股腥鹹味。
“行了行了,別舔了,老子還沒死。”
秦風喘勻了氣,單手撐著冰面,艱難地坐了起來。
渾身骨頭縫都在往外冒酸水,他摸過掉在不遠處的手電筒,按亮開關。
光柱掃過去,巨蟒那條雪白的屍體橫在冰臺邊上,白鱗反著清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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