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紅色的碎花棉襖披在肩頭，那圈軟糯的兔毛領子擦過沈青韻的臉頰。
她愣在原地，眼底的水汽還沒散乾淨，臉頰瞬間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
林驚蟄沒管她的侷促，反手拉開蛇皮袋的口子。
“看好了，這才剛開始。”他伸手一掏，直接摸出一大包花花綠綠的油紙包。
“大白兔奶糖！”小鈴鐺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口水都快拉絲了。
林驚蟄剝開一顆，直接塞進小丫頭嘴裡。
“甜不甜？”
“甜！爹最好了！”小鈴鐺含著糖，含糊不清地歡呼，樂得直蹦躂。
沈青韻看著那滿滿一袋子雪白的富強粉，還有兩罐鐵皮裝的麥乳精，雙手直打顫。
“這……這得花多少錢啊？過日子哪能這麼大手大腳。”
“老子賺錢就是給你們花的。”林驚蟄把麵粉口袋往灶臺上一放。
“今晚別吃高粱面了。揉塊白麵，切點野豬肉，咱們煮碗熱乎的麵條。”
沈青韻眼眶又紅了，但這次是高興的。
她手腳麻利地生火和麵。白麵擀得薄薄的，切成細條，下進翻滾的野豬肉湯裡。
麵條出鍋，熱氣騰騰。
沈青韻特意切了一大塊肥瘦相間的野豬肉，碼在碗尖上。
油汪汪的湯底，臥著幾撮黑亮飽滿的幹蘑菇。
這香味太霸道了，順著門縫直往外鑽，把冷空氣都燻暖了。
一家三口圍著昏暗的煤油燈，稀里呼嚕地吃著。
林驚蟄端著海碗，筷子翻飛。
麵條筋道，肉塊軟爛，一口咬下去滿嘴爆汁。
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前世那些冰冷的高階餐廳，跟這一碗熱湯麵比起來簡直是豬食。
小鈴鐺吃得滿臉是油，連麵湯都喝得乾乾淨淨。
“小姨，這麵條比過年還好吃！”
沈青韻溫柔地給她擦嘴。
她偷偷看了一眼正在大口扒面的男人，眼底泛起一抹抹不掉的柔情。
隔天一早。
風停了，雪殼子凍得邦硬，踩上去咯吱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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