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這聲微弱的機械摩擦音，在呼嘯的風雪中幾乎微不可聞。
但在林驚蟄耳朵裡，卻比天邊炸響的驚雷還要震耳欲聾。
沒噴火舌，沒響槍聲。
撞針被冰雪凍死了，這把陪他爺爺走南闖北的老洋炮，在最要命的節骨眼上，徹底罷工了。
黑熊那張足以生吞活人的血盆大口，已經籠罩了他的頭頂。
濃烈的腐臭味和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像一堵實心的牆，死死拍在林驚蟄的臉上。
退？往哪退？
腳後跟已經踩在了懸崖邊緣的碎冰上，再退半步，就是粉身碎骨的萬丈深淵。
底下，大黑急得眼珠子都紅了，瘋狂地撓著冰壁。
“汪汪汪！”
狗吠聲淒厲慘烈，它以為自己的主子今天死定了。
“叫喚個屁！老子還沒死呢！”
林驚蟄雙眼瞬間爬滿紅血絲，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獨狼，爆發出令人膽寒的戾氣。
他壓根沒打算躲。
手腕一翻，直接把那杆成了廢鐵的老洋炮砸向黑熊的面門。
黑熊連眼皮都沒眨，巨大的頭顱猛地往下一沉，張開掛著肉絲的獠牙，直奔他的脖頸咬來。
這要是咬實了，腦袋當場就得搬家。
“想啃老子的喉管？先墊墊牙吧！”
林驚蟄狂吼一聲，身子不退反進。
他猛地弓起後背，將左胳膊橫在身前。
那件厚實沉重的羊皮襖，裡面墊著厚厚的棉花，被他當成了最後的盾牌。
他像掄木棍一樣，將整條左臂死死搗進了黑熊那張開的血盆大口裡！
“咔嚓！”
利齒刺穿羊皮，撕裂棉絮。
黑熊的咬合力何等恐怖，那幾排鋼釘般的牙齒，瞬間咬穿了衣服的防禦。
“嘶——”
林驚蟄倒抽一口涼氣，疼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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