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坑裡的女人沒吭聲。
剛才那聲虛弱的驚呼後，灌木叢後頭再也沒了動靜，像是死過去了一樣。
林驚蟄啐了一口血沫子。
“指望個娘們幫忙，老子早晚得爛在山裡。”
他咬碎了後槽牙，左手五指死死摳住凍硬的凍土層。
手背上的青筋像一條條蚯蚓般暴起。
“給老子開！”
林驚蟄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他硬生生頂開黑熊那沉重的肩胛骨，從血泊和死肉裡爬了出來。
躺在雪地上，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肺管子像拉風箱一樣呼哧作響，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骨頭。
但他連半分鐘都沒歇，強撐著打顫的雙腿站了起來。
“大黑！”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那棵老紅松樹下。
大黑癱在雪窩子裡，嘴裡還在往外嘔著血沫。
看見林驚蟄過來，這猛犬硬是搖了搖尾巴。
它想站起來，卻“撲通”一下又跌了回去。
林驚蟄眼眶一紅，趕緊單膝跪下。
一摸它的側腹，肋骨斷了兩根，萬幸沒扎破內臟。
“老夥計，你今天這條命是替我扛的。”
他抹了一把狗頭上沾著的血泥，轉身走向那具龐大的熊屍。
這頭變異的孤老炮子，雖然皮糙肉厚，但心口已經被柴刀攪爛了。
林驚蟄拔出還插在熊胸口的柴刀，順手在雪地裡蹭掉血跡。
他動作利索，沿著白色的“V”字亮毛，一刀劃開了黑熊的腹部。
熱氣“騰”地一下冒了出來。
他伸手進去，直接切下一塊最熱乎、最新鮮的熊肝。
“吃下去。這東西大補，能保住你的底氣。”
林驚蟄把血淋淋的熊肝送到大黑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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