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皮襖成了布條，牙洞還在往外滲著血水。
“為了活命，斷條胳膊算什麼？”
林驚蟄把那把空槍隨手別進自己的後腰帶。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趴在樹下喘粗氣的大黑，眼神稍稍柔和了半分。
“比起我那條斷了肋骨的狗，老子這都不叫傷。”
聽到“狗”這個字，冷若冰渙散的眼神勉強聚攏了一點。
她想起來了。
剛才就是那條黑色的狼狗，不要命地撲上去咬住了熊耳朵，才給這個男人創造了反殺的機會。
“你不是……連環殺人犯？”
她牙齒打著戰，虛弱地問了一句。
“老子叫林驚蟄，青龍山林場的老百姓。”
林驚蟄把帶血的柴刀插回刀鞘，蹲在雪坑邊上打量著她。
“前兩天剛在山裡順手綁了五個盜獵賊，你們局長沒給你看案卷？”
冷若冰瞪大了眼睛。
林驚蟄？
那個局裡剛下發通報表揚、拿了見義勇為獎金的打獵英雄？
她原本以為那是個身強力壯的老炮手。
怎麼也沒把通報上的名字，跟眼前這個滿臉血汙、野性十足的煞神聯絡起來。
“原來是你……”
誤會雖然解開了，但冷若冰心底的恐懼並沒有減少幾分。
這男人剛才殺熊時的那股子瘋魔勁兒，已經深深烙印在了她的骨子裡。
“認清人了就少說廢話，攢點力氣。”
林驚蟄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撥開壓在冷若冰腿上的那根爛樹根。
樹根剛一挪開。
“嘶——”
冷若冰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額頭上的冷汗瞬間疼了出來。
她的左腳踝已經腫得變了形，青紫一片，在雪地裡凍得像塊石頭。
林驚蟄上手捏了兩下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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