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夾著細碎的雪沫子，吹得牛皮紙信封嘩嘩作響。
林驚蟄修長的手指挑開封口，兩張蓋著鋼印的硬皮紙露了出來。
他低頭一掃，心跳猛地加快了半拍。
縱然是前世見過大風大浪的活閻王，此刻眼底也壓不住那一抹狂喜的光芒。
第一張：黑山縣林業局特許持槍狩獵證。
第二張：重點保護野生動植物繁育採收許可證。
這可不是兩張破紙。
在八三年這管得比鐵桶還嚴的年代，這玩意兒就是真正的免死金牌，是免去一切麻煩的通關文牒！
“趙局長，這禮太重了。”
林驚蟄抬起頭，手指捏著那兩張證，指節隱隱泛白。
“有了這玩意兒，以後那幫紅眼病再想拿投機倒把和私藏槍支做文章，那就是在抽公家的臉了。”
趙鐵軍哈哈大笑，聲如洪鐘。
他伸手重重拍了拍林驚蟄寬厚的肩膀。
“林同志，你擔得起。你帶頭搞科學放山，這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
趙局長指著漫山遍野的人參幼苗和鐵絲網。
“我不僅要給你發證，我還要把你們青龍山合作社，樹立成全省林區改革的模範標兵！”
這下，連站在一旁看熱鬧的王胖子都聽明白了。
胖子一拍大腿，激動的肥肉直哆嗦，扯著破鑼嗓子嚎了起來。
“我的娘咧！蟄哥！咱們這算是端上公家給的鐵飯碗了？以後咱們就是合法的炮爺了！”
“閉上你的臭嘴，少擱這兒丟人現眼。”
林驚蟄笑罵了一句，一腳踢在胖子屁股上。
“去！告訴大夥，今天合作社提前下班。殺兩頭肥豬，開罈子老酒，咱們今天大擺流水席！”
他轉頭看向趙鐵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趙局長，山裡冷。這到了飯點，您要是嫌棄咱們這粗茶淡飯，就留下來喝口熱湯？”
趙鐵軍也是個性情中人，擺了擺手。
“客氣啥！我早就聽說你林大炮爺打的野豬是一絕，今天我非得嚐嚐不可！”
正午時分，林家大院裡熱氣蒸騰。
幾十口大鐵鍋架在雪地上，松木柈子燒得劈啪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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