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爺發怒了！這是來要債了啊！”
一個瞎了一隻眼的老頭哆嗦著喊，滿臉絕望。
“大傢伙聽我的，趕緊把家裡的豬、牛、羊全趕出來！扔到村外面去！”
他一邊磕頭一邊招呼周圍的年輕人。
“活牲口填飽了山神爺的肚子，它們就不吃人了！花錢消災保命啊！”
這荒唐的提議，在恐懼的人群中，竟然瞬間炸開了鍋。
“對對對！把豬趕出去！錢沒了能再賺，命沒了就全完了！”
趙大媽急紅了眼，招呼自家男人就要往家跑。
“我家還有兩頭半大的豬崽子，我這就去牽出來！”
恐慌徹底壓倒了理智，一群人呼啦啦就要去開自家牲口圈的門。
“哎！你們瘋啦！”
王胖子衝進院子，張開雙臂死死擋在大門口。
“山神爺？那是一幫餓急了眼的畜生！”
胖子急得直跺腳，“那是大夥大半年的血汗錢！咋能白白餵了狼！”
“你個胖子懂個屁！讓開！”
幾個急了眼的漢子紅著眼眶，伸手就去推搡王胖子。
趙大媽像瘋了一樣，手裡舉著把菜刀，衝著胖子揮舞。
“胖子你少攔著！你們家沒孩子，我家還有個剛滿月的大孫子呢！”
“再不扔肉出去，狼群進村咱們全得死！滾開！”
胖子被推得一個踉蹌，重重地摔在雪泥裡。
幾個人踩著他的衣角，就要去推村委會攔路的木柵欄大門。
院子裡哭聲、罵聲、狗吠聲混成一團。
眼瞅著村民們就要把自家捨不得吃的肥豬往狼嘴裡送。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院門外炸開。
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木柵欄，被人從外面一腳重重踹飛。
碎木頭茬子裹著風雪，直接砸在幾個帶頭鬧事的漢子臉上，刮出幾道血印子。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喧鬧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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