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骨折聲在破廟裡迴盪。
“啊——！”李二狗殺豬般的慘叫刺破了清晨的寧靜。
林驚蟄面無表情。
他彎腰把散落的大團結一張張撿起來，吹掉上面的浮灰。
重新裝進紅漆木匣子裡，數了數，一分沒少。
“胖子，把他扒了，拖回村。”林驚蟄蓋上匣子，轉身就走。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終於穿透了雲層，毫無保留地灑在青龍山村的村口。
金燦燦的陽光落在滿地的狼皮、殘冰和血汙上，透著一股劫後餘生的悲壯。
村民們還沒從勝利的狂喜中回過神來，就瞅見林驚蟄和王胖子一前一後走了回來。
王胖子手裡像拖死狗一樣拖著個半光著身子的人。
李二狗的破呢子大衣早被扒了，在雪地裡拖出一條長長的紅印子。
大夥兒全愣住了，手裡拿來準備切狼肉的刀都停在了半空。
老李頭磕了磕旱菸袋，疑惑地湊上前。
“林老闆，這、這是咋回事？這孫子咋在這兒？”
林驚蟄把李二狗往雪堆旁一扔。
他大步跨到高處，將手裡的紅漆木匣子高高舉起。
“鄉親們！昨晚大夥兒在前面拼命，這雜碎翻牆進了我家後院，偷了咱賣藥材的貨款！”
人群裡瞬間炸了鍋。
“狗孃養的！打死他！”
“大家夥兒為了保村子差點連命都沒了，他倒好，跑去偷錢！”
幾個脾氣爆的年輕漢子衝上來，照著李二狗就是一通猛踹，直踹得他直翻白眼。
林驚蟄抬了抬手，壓住眾人的怒火。
“人廢了，等會兒交到鎮上去吃牢飯。”
他拍了拍懷裡的錢匣子，目光掃過每一張疲憊卻充滿生機的臉龐。
“錢找回來了，老子今天把話撂在這！”
林驚蟄指著滿地幾百頭狼屍，聲音擲地有聲。
“昨晚只要是站在村口沒退一步的，這匣子裡的錢，加上這滿地的狼皮狼肉！”
“按人頭，大夥兒平分！今天全村吃肉，拿錢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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