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夜風裹挾著青龍山特有的松脂味,吹得院子裡的老榆樹沙沙作響。
林驚蟄靠在太師椅上,手裡的紅梅煙剛抽了一半,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剎車聲。
“嘎吱——”
一輛滿是泥漿的吉普車停在門口,趙局長連警服釦子都沒扣齊,滿頭大汗地衝了進來。
“驚蟄!出大事了!”
趙局長抄起桌上的涼茶灌了一大口,眼珠子熬得通紅。
“縣城那個姓虎的老王八蛋,狗急跳牆了!他帶著十幾個帶槍的亡命徒,連夜進了死亡毒瘴谷!”
林驚蟄掐滅菸頭,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抹森寒的殺機。
“他去毒瘴谷幹什麼?找死?”
“找寶藏!”趙局長喘著粗氣壓低聲音,“局裡剛截獲的線報,虎爺背後一直有京城的大勢力在養著他。上面下了死命令,讓他必須在嚴打風暴前,把毒瘴谷深處那個當年日軍留下的軍火藏寶洞挖出來!你爹當年……就是因為發現了那個洞的秘密,才被他們逼進谷里滅口的!”
聽到“你爹”兩個字,林驚蟄眼角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一股猶如實質的恐怖煞氣,瞬間從他寬厚的脊背上炸開,逼得趙局長都下意識退了半步。
“找死找到我眼皮子底下了。”
林驚蟄站起身,一把扯掉身上的白背心,換上那件染過無數狼血的舊黑風衣。
他大步走到炕琴櫃前,一把掀開底下的暗格。
那把擦得黑亮、透著濃烈火藥味的雙管獵槍被他單手拎出,另一隻手抽出那把卷了刃的柴刀,別在後腰。
“胖子!大器!”
林驚蟄一聲暴喝,猶如平地驚雷。
王胖子拎著兩把開山刀,陳大器端著一杆五六式半自動,兩人紅著眼從廂房裡衝了出來。
“蟄哥!乾死那幫狗孃養的!”
沈青韻披著外套站在屋簷下,死死咬著嘴唇,眼眶通紅。
她沒阻攔,只是走上前,用顫抖的手替林驚蟄理了理風衣的領口。
“當家的,刀槍無眼……我跟寶兒,在家把洗腳水燒熱了等你。”
林驚蟄低頭,狠狠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咧嘴露出一個狂傲的冷笑:“媳婦放心,天亮前,我拿那老狗的腦袋回來下酒!”
深夜的死亡毒瘴谷,濃霧瀰漫,彷彿一張能吞噬一切的深淵巨口。
虎爺帶著十二個端著土製火銃的亡命徒,正費力地炸開一處隱蔽在藤蔓後的防空洞鐵門。
“快點!把裡面的金條和古董全搬出來!等京城的周大少拿到這筆錢,老子就能去南方吃香喝辣了!”
虎爺戴著防毒面具,興奮得手舞足蹈。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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