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婆子聽完立馬炸了。
“我怎麼沒管柱子？老大，你說這話就太傷人心了，想當初那娘們兒跟別的男人跑時，肚子才幾個月大，是老孃一口米湯，一口米湯給柱子養大。”
“如今到孩子能打醬油、能跳、能跑的，若不是為了帶柱子，老孃早就回鄉下掙工分，誰稀罕在你這破營地待著。”
“以前在咱們生產隊下工，哪塊田你不能偷摸去抓兩把，哪像在你這兒買根青菜都要錢，以為那錢是大風颳來的。”
錢茂生最討厭自家老孃偷雞摸狗的做法，生怕她老毛病又犯，提醒道。
“娘，這裡是部隊，偷東西犯法，是要被遊街批鬥吃花生米的，你是不是想死。”
錢婆子梗著脖子心虛道。
“誰他娘偷東西。”
“老孃在生產隊，那是老孃自己種的菜，老孃摸兩把怎麼了，又不只是老孃拿，生產隊裡誰沒拿？”
大家背地偷摸不都一個樣，有啥好東西都往自己家裡盤，不過誰也不說誰罷了。
到了錢茂生這兒居然是偷。
“你少跟老孃胡扯八扯，老孃讓你去向家討要說法，你在這兒說老孃偷東西，欺軟怕硬的東西，找上門不行，就欺負自己人是吧？”
“混賬東西，老孃咋生了你這麼個軟貨，難怪別人過得紅紅火火，自己連個婆娘都討不上。”
這一句後，直接戳到錢茂生肺管子，只因他前頭那婆娘就是看他沒本事，跟別的男人跑了。
“娘，我是讓你管教柱子。你少沒事兒去招惹向家，你知道那謝硯爺爺是誰嗎？”
錢婆子大手一揮。
“老孃管他是誰。”
“這裡是營地，做錯了事就得受到懲罰，你不是說這兒最是公平公正，咱們又沒錯，憑什麼沒地兒說理。”
錢茂生還能不瞭解自家老孃？哪次跟旁人吵架，是她有理。
大多數都是因為錢柱子。
要麼去別人家偷菜。
要麼去別人家偷東西。
要麼手欠，摸誰一把。
搞得營地雞飛狗跳。
找他訴苦投訴的人不少。
錢茂生管過打過，藤條都抽斷兩根，偏生過後，跟沒事人似的。
這次犯了，下次又繼續。
看著牆角內空空如也的架子，原本上面擺著瓶瓶罐罐、油、鹽、調料什麼的，如今全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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