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帶著蘇冉和唐果果來到了蘇冉的房間。
床鋪整理得整整齊齊,周野上前幾步按了按床墊,眉毛一挑,輕聲嘀咕,“這不就是新的彈簧墊嗎?上次進來的時候可不是這個,這哪裡還要換啊?不對……”
他還沒來得及直起身來,就被人從後面一把撲倒在床上。
唐果果和蘇冉一起將他拉倒躺在床上,笑嘻嘻地說道:“嘿嘿,騙到你咯!”
“好你個冉冉,學壞了啊。”周野笑著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蘇冉嘟起小嘴解釋道:“不是我哦,是果果姐出的主意,她說這樣包能騙到你的。”
周野愣了愣,轉頭看向另一邊的唐果果。
唐果果根本不多說廢話,抓起被子就直接將三個人蓋住。
被子底下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和壓抑的笑聲,隨後便只剩下含糊不清的呢喃和偶爾漏出來的幾聲輕哼。
……
黃昏時分,比賽的那座島上,報名現場依然排著稀稀拉拉的長隊。
夕陽將人影拉得很長,海風裹著鹹腥的氣息掠過臨時搭建的報名棚。
一個身穿黑色兜帽風衣的男人低著頭走到報名處,兜帽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
負責登記的男人頭也沒抬,熟練地拿起筆:“姓名,年紀。”
“陸天清,26歲。”聲音極其沙啞渾濁,完全不像正常人該有的音色。
負責登記的男人聽到這動靜,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
看到兜帽下那張臉龐的瞬間,他瞳孔猛地一縮,又趕緊低下頭去,裝作什麼都沒看見一般,飛快地將名字登記上去,然後從抽屜裡取出一枚對應的身份編號牌放在桌面上。
陸天清伸出右手拿起身份牌,那隻手臂裸露在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灰色,青紫色的血管如同蚯蚓般蜿蜒凸起,指節粗大變形,彷彿已經不是人類該有的肢體。
他拿到身份牌後便轉身離開,步履略顯臃腫地消失在暮色之中。
坐在桌前登記的男人見他走遠了,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抹了一把汗,低聲嘀咕了一句:“哪裡來的怪人啊……”
陸天清低著頭離開了報名的地方,拐進一處偏僻的角落,確認四下無人後,才將兜帽取下透氣。
夕陽的餘暉斜斜照在他的臉上,原本還算清秀的五官,此時右半邊臉卻明顯腫脹了起來,皮膚緊繃得發亮,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開了一般,微微泛著不健康的青白色。
雖說不至於醜陋到令人作嘔的程度,但那不對稱的面容配上那雙略顯渾濁的眼睛,整體看上去就是讓人莫名地感到不適和壓抑。
他顫抖著抬起手,輕輕觸碰自己那半邊腫脹變形的臉頰。
指尖傳來的陌生觸感讓他猛地一顫,隨即狠狠一拳砸在身旁的牆壁上,直接留下了一個大坑。
“該死……該死!!”他咬牙切齒地低吼著,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與不甘,“為了趕時間改良這個破藥劑,我熬個通宵……壽命的副作用是沒了,可我這張臉……我這副身體……卻變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隻佈滿青紫血管、指節粗大變形的手臂,眼中的憎惡幾乎要溢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