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婉如”三個字。
沈清秋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她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嘲諷的冷笑。
認識,怎麼能不認識呢?
這世界還真是小。林婉如這隻陰溝裡的老鼠,在軍區造謠沒佔到便宜,竟然把手伸到這兒來了。
還上趕著要來,明顯沒憋好屁。估計是眼紅她去廣交會,想借著她爹的權勢跟過去搶功勞,順便在路上給她使絆子。
“認識。”沈清秋放下茶杯,語氣平靜,“不僅認識,我們倆還頗有淵源。”
既然林婉如想借著廣交會搞事情,沈清秋自然不可能讓她如願。
廣交會事關她大筆的銷售提成和設計費,絕不能讓這隻老鼠壞了一鍋湯。為了穩妥起見,她直接把兩人之間的恩怨跟陳建兵交了底。
從陳志剛騙婚、林婉如知三當三,到這幾天在軍區家屬院指使人造謠潑髒水,甚至前兩天在服裝廠門口花錢打聽情報被門衛大爺罵走的事,沈清秋挑著重點,三言兩語說得清清楚楚。
“噗——!”
陳建兵剛喝進去的一口茶全噴了出來。
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沈清秋。他只知道沈清秋在軍區鬧了點動靜,哪成想這裡面竟然牽扯出這麼一齣大戲!
這哪裡是認識,這簡直是不共戴天之仇啊!
“沈、沈顧問!這事兒我真不知情!”
陳建兵嚇得急忙擺手,生怕沈清秋誤會他跟林家串通一氣,“上面局裡只說派個翻譯來,我根本不知道她跟你還有這層過節!這領導也真是的,瞎點鴛鴦譜!我……我這就想辦法去上面把她推了!”
“不用。”
沈清秋抬手製止了他,神色依舊淡定。
“陳廠長,你的難處我明白,沒必要為了這事去得罪上面領導。萬一惹得上面不高興,卡了廠裡的參展指標,那就得不償失了。”
沈清秋不僅沒生氣,反而很是大度地表示理解:“廣交會是個大舞臺,多個人分擔也是好事。說不定人家堂堂參謀長千金、正牌大學生,俄語和英語說得都比我還溜呢?咱們可不能埋沒人才。”
沈清秋這話說得滴水不漏,但心裡的算盤早就打響了。
林婉如既然非要上趕著來送人頭,那她就成全她。廣交會那種面向全世界的高階商業場合,可不是靠拼爹就能糊弄過去的。沒有真才實學,去了只有出醜露怯的份。
雖然沈清秋表現得雲淡風輕,但陳建兵這隻老狐狸可不敢掉以輕心。
他深知這次廣交會對服裝廠意味著什麼。那是生與死的考驗,絕不能出半點紕漏。
林婉如這種靠著特權硬塞進來的“關係戶”,帶著私人恩怨,擺明了是來找茬的。如果讓她在談判桌上亂插嘴,或者在關鍵時刻使絆子,服裝廠這最後一次翻身的機會就徹底泡湯了。
陳建兵在心裡暗暗發狠。不管林婉如是誰的閨女,到了花城,他絕對要把這女人死死防住。
讓她跟著去見世面可以,但所有的核心談判、報價,以及最後籤合同的環節,絕不能讓她碰半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