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喂!快看快看!那個沈清秋竟然一個人拎著包走了!”
“怎麼回事?今天怎麼沒有小汽車來接她了?陸團長也沒出來送她?”
一個軍嫂躲在樹蔭下,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和刻毒的揣測:“這還用問嗎?肯定是陸團長終於看清了她的真面目,把她從家裡趕出來了唄!”
“我就說嘛!沒有哪個男人能受得了天天被戴綠帽子的!她那種在外面水性楊花、跟野男人不清不楚的死肥豬,早就該被掃地出門了!”
“就是!咱們軍區是什麼地方?她這種不要臉的敗類,根本就不配待在家屬院裡汙染空氣!”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惡毒的唾沫星子恨不得把沈清秋淹死。
但因為前幾天劉碎嘴被收拾的慘痛教訓,大家只敢躲在沈清秋視線死角的地方偷偷蛐蛐,沒一個人敢當面上去觸黴頭。
人群后方。
柳纖纖緊緊捏著手裡的手帕,看著沈清秋遠去的背影,眼底閃爍著狂喜的光芒。
被趕出去了?太好了!
她早就料到,陸寒霆那麼高傲優秀的男人,怎麼可能忍受一個聲名狼藉的鄉下胖女人!這不過是幾天的新鮮感過了,玩膩了,自然就一腳踢開了。
“沈清秋,你終於完蛋了!”
柳纖纖在心裡惡毒地詛咒著。不過,她剛才仔細打量了一下沈清秋,發現那女人走起路來,好像確實比前幾天看著瘦了一點?
但柳纖纖立刻將這個念頭甩出腦海。瘦了又怎樣?骨子裡的骯髒和下賤是改變不了的!
她轉過頭,看向獨立團營區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冷笑。
既然陸寒霆現在已經恢復了單身,正是感情受挫、需要安慰的時候。那她柳纖纖的機會,終於來了!
這一次,她一定要想盡一切辦法,把陸寒霆徹底拿下!
沈清秋不知道,此時家屬院的謠言,已經離譜到傳她被陸寒霆掃地出門了。
不過,就算知道,她也不會在乎,一切等她從廣交會回來,到時候再算總賬。
下午四點,沈清秋準時到達了蘭城火車站。
距離五點發車還有一個小時。
在這個年代,火車晚點是家常便飯,但有時也會因為排程原因提前進站。像後世那樣踩著點上車是不可能的,提前一個小時候車,不僅能從容應對突發狀況,還能避免扛著大包小包在擁擠的人群中瘋狂衝刺的狼狽。
火車站廣場上依舊人頭攢動,充斥著各種方言的叫喊聲和扁擔碰撞的吱呀聲。
沈清秋拎著帆布包走進候車廳,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檢票口附近的陳建兵一行人。
服裝廠這次去廣交會的隊伍相當龐大,除了陳建兵,還有銷售科主任、廠辦幹事、一名老技工,以及那六個被沈清秋精心挑選出來做模特的年輕女工。
眾人腳邊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紙箱和編織袋,裡面裝的都是這次參展的心血——新款衝鋒衣和其他幾款樣衣。
“沈顧問!這裡!”陳建兵揮手招呼。
“陳廠長,你們來得挺早。”沈清秋走過去,將帆布包放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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