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褚!你老實交代!為什麼要幹出這種破壞國家財產的勾當?!”趙景遠氣得渾身發抖,“你知不知道這幾千萬美金的合同要是毀了,會造成多麼嚴重的後果?!”
“主任!我冤枉啊!我真的沒有毀合同!”褚幹事拼命地喊冤,身體劇烈地掙扎著,奈何兩隻胳膊被安保人員死死地摁住,根本動彈不得。
“你還不承認?!”
趙景遠憤怒地指著他:“不是你還能是誰!整個廣交會的檔案室鑰匙歸你保管!不是你乾的,那就是你工作嚴重失職!不管哪一樣,這次合同被毀,你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褚幹事聽到這話,整個人陷入了極度的癲狂。
他知道,這罪名一旦扣實了,他不僅要被開除公職,下半輩子還得在牢裡度過!
在絕望的驅使下,褚幹事的目光在人群中瘋狂地掃視。突然,他的視線死死地釘在了躲在柱子旁、渾身發抖的李翻譯身上。
“是她!肯定是她乾的!”
褚幹事像瘋了一樣,伸手指著李翻譯,聲嘶力竭地指控道:“昨天下午,就只有她一個人去過檔案室!昨天傍晚,她說領導要請客慰問大家,好心給我送了一盒紅燒肉盒飯!還一直坐在值班室裡陪我聊天不走!”
褚幹事腸子都悔青了,他一邊掙扎一邊絕望地哭喊:“當時我實在憋不住尿急,因為平時跟她關係不錯,我覺得她是個老實人,就中途跑出去上了一趟廁所!前後不到五分鐘!肯定是她趁我離開的時候,偷偷溜進檔案室乾的!”
“李翻譯!你為什麼要害我啊!”
褚幹事此刻在心裡恨不得拿把刀殺了李翻譯。
他那麼信任她,她竟然敢用這種陰毒的手段害自己!
早知道就不該死撐著面子,離開那幾分鐘就算尿褲子,說什麼也要把檔案室的鐵門鎖上啊!
不對!這麼重要、存放著全館絕密合同的時刻,他根本就不該吃她送的那份盒飯!更不該毫無防備地讓她進值班室!
如果不是雙臂被死死控制住,褚幹事現在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幾個響亮的大耳光!
就因為一泡尿,他闖下了彌天大禍!
現在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他只能把知道的全倒出來,儘量保住自己不被當成敵特送進局子吃槍子兒。
否則,他這輩子可就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褚幹事這歇斯底里的指控,像是一道驚雷,直接劈在了李翻譯的頭頂。
李翻譯原本就慘白的臉色此刻更是灰敗得沒有一絲血色。她嚇得雙腿一軟,要不是旁邊有個展臺的柱子讓她靠著,她這會兒已經癱在地上了。
“不……不是我!你胡說!你含血噴人!”
李翻譯拼命地搖著頭,汗水順著臉頰瘋狂地往下流,連聲音都變了調,帶著極度的恐慌和尖銳,“我沒有給你送飯盒!我也沒去過檔案室!你這是血口噴人,想拉我給你當替罪羊!”
她雙手死死地摳著柱子,指甲都快劈裂了,嘴裡不停地狡辯著,企圖把所有責任推卸得乾乾淨淨。
沈清秋站在一旁,看著她這副醜態畢露的模樣,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開口了。
“李大翻譯,既然不是你做的,你這麼緊張幹什麼?抖得跟篩糠一樣。”沈清秋語氣慵懶,卻字字如刀,“真不是你做的,你大可以拿出證據來證明你的清白啊。比如,那個時間段你在哪裡?誰能給你作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