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腳步依舊沒停。
陸寒霆冷漠的聲音順著風飄進她的耳朵:“幫不了。我得幫我媳婦拿東西,沒空管閒人。”
林婉如聽著這話,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幾乎要背過氣去。
這男人是不是瞎了眼!白瞎一張英俊帥氣的臉,怎麼就長了一張嘴!
明明他在面對沈清秋那個死肥婆的時候,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處處透著熱情似火。為什麼一轉臉面對自己,就冷得像塊萬年不化的冰磚?!
真是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正常的男人,看到一個嬌弱的女同志崴了腳、提不動行李,誰不會主動上前幫把手?他倒好,不僅不幫忙,還一句比一句扎心!
強烈的嫉妒扭曲了林婉如的面孔。她不甘心地一瘸一拐追上去,指著沈清秋喊道。
“陸寒霆,你偏心也得有個限度!沈清秋的包你一隻手就能拎動,騰出一隻手幫我拿個箱子怎麼了?!”
她越說越覺得理直氣壯,目光轉向沈清秋空著的雙手,惡意滿滿地拔高音量:“就算你不拿,沈清秋不是空著手嗎?她壯實的像頭牛一樣,幫我提一下箱子會累死嗎?!”
話音剛落。
前面一直快步走的陸寒霆,腳步戛然而止。
他轉過身。
那雙深邃的黑眸在此刻凝結成冰,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戾氣。他死死盯著林婉如,一字一句問道;
“你算老幾?”
陸寒霆聲音極低,卻帶著極強的穿透力,“我的媳婦,我連一桶水都捨不得讓她提,你憑什麼理直氣壯地使喚她?”
他上前一步,身高的壓迫感直接將林婉如籠罩在陰影裡。
“還有。我們夫妻跟你的關係很好嗎?”
陸寒霆目光銳利如刀,上下打量著她手裡的皮箱,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弧。
“你自己有手有腳,有男人,不去找自己的男人,非要死皮賴臉地沾上我們。林婉如,你這箱子裡該不會是裝了什麼敵特違禁品,想借機塞到我手裡,誣陷我們夫妻?!”
陸寒霆步步緊逼,字字誅心:“你的心可真夠黑的。你跟我們到底有多大仇多大恨,非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害我們?!”
這頂“違禁品誣陷”的大帽子扣下來,林婉如嚇得臉色瞬間慘白,連腳踝的疼痛都忘了。
她驚恐地後退兩步,緊緊抱住自己的皮箱,嘴唇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反駁都說不出來。在這個年代,這種罪名一旦沾上,那是能要人命的!
站在一旁的沈清秋,看著陸寒霆這番行雲流水的反擊,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讚賞。
一個月不見,這男人的段位見長啊!
以前遇到這種綠茶,他只會冷著臉用“滾”字解決。現在竟然學會主動出擊,還會扣帽子反殺了!不愧是自己親自調教出來的男人,這學習能力簡直滿分。
沈清秋毫不吝嗇地衝陸寒霆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