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看著林婉如那副矯揉造作、自導自演的嬌羞模樣，整個人都麻了。
她見識過綠茶，見識過白蓮花，但像這種不僅沒有自知之明、甚至還患有嚴重臆想症的癲婆，她兩輩子加起來也是頭一回見。
“噗嗤——！”
沈清秋實在沒忍住，直接捂著肚子爆笑出聲。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指著林婉如，肩膀劇烈顫抖。
“林婉如，你回來前是不是把腦子落在花城了？”沈清秋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誰給你的自信，讓你覺得這車上有你的位置？你不僅長得醜，你想得還挺美啊！”
沈清秋毫不留情的嘲笑聲，像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讓林婉如繃不住了。
她死死攥著手裡的皮箱把手，指關節泛出青白色，眼底的偽裝全線崩塌。
“陸寒霆！”
林婉如尖銳地大吼，聲音因為嫉妒和憤怒而變了調，“你就由著她這麼欺負我嗎？！你明知道我也要回家屬院，你為什麼不開吉普車來？你故意騎個破腳踏車，就是為了在這兒當眾羞辱我，是不是？！”
她胸口劇烈起伏，眼眶通紅，活像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受害者。
陸寒霆的臉色已經黑得能滴出墨汁，轉過頭，卻沒有發火，語氣甚至算得上心平氣和，但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刀片。
“首先，我並不知道你要回來。也沒人通知我。”
陸寒霆聲音平穩，條理清晰地開始回懟：“其次，就算我知道你要回來，法律哪條規定，就因為我們同住一個家屬院，我就必須得接你？你是斷了腿還是殘了廢？”
林婉如被噎得呼吸一滯，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
“再次。”陸寒霆目光掃過她那身滿是黑手印的碎花裙，眼底盡是嫌惡，“吉普車是公家的車，用來執行軍區任務。不是你這位參謀長千金想坐就能隨便坐的私家轎子。”
他微微側頭，看了眼後座一臉看戲的沈清秋，眼神瞬間回溫，但再次看向林婉如時，又結成了寒冰。
“最後，我媳婦沒有欺負你。反倒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她，挑戰她的底線。”陸寒霆冷嗤一聲，“我不護著我自己的媳婦，難道去護著你這個無關緊要的外人？”
他頓了頓，眼神里透出毫不掩飾的鄙夷。
“而且，我也確實覺得你腦子有病。不然，一個正常人做不出這種不通人性的荒唐事。回去之後，我會親自去一趟林參謀長家裡，當面問問他，是不是林家生活太困難，連承擔精神病人醫藥費的能力都沒有了，所以才放任你這種瘋子在外面亂咬人。”
陸寒霆轉過頭，不再看林婉如那張慘白如紙的臉。
他在心裡冷冷地想：家屬院裡那些人的眼光確實不行，甚至是瞎透了。看不到自己媳婦堅韌聰慧的好就算了，竟然還把林婉如這種有迫害妄想症的精神病，誇成什麼“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沈清秋此刻看陸寒霆的眼神帶著欣慰，長進了，孩子長進了！這就是養成系的快感麼？！
“抓緊了。”陸寒霆低頭提醒沈清秋。
沈清秋坐在腳踏車後座上，嘴角噙著笑，雙手十分自然地環過陸寒霆的腰身，緊緊抱住。
陸寒霆腳下猛地發力，腳踏車鏈條發出清脆的咬合聲，車輪滾滾向前，留下一溜黃土。
直到兩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街道拐角，林婉如才從極度的震驚和屈辱中反應過來。
“混蛋！一對冷血無情的混蛋！”
林婉如站在原地，像個瘋子一樣歇斯底里地破口大罵，“陸寒霆你眼瞎了！沈清秋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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