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霆一邊平穩地踩著腳踏板,一邊在心裡給自己默默點了個贊。
“媳婦兒。”
陸寒霆低下頭,下巴輕輕蹭了蹭沈清秋的頭頂,深邃的眼眸裡溢滿了化不開的寵溺和驕傲。
“以後不管誰來找麻煩,我都會像掃垃圾一樣把她們掃得乾乾淨淨。絕不讓她們髒了你的眼。”
沈清秋靠在他懷裡,聽著他胸腔裡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嘴角高高揚起。
“陸團長,表現不錯。繼續保持。”
陸寒霆被沈清秋這套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的“訓狗”手段拿捏得死死的。一句簡單的誇獎,順著耳膜直鑽心底,讓他覺得渾身的骨頭都輕了二兩,兩條腿像是蓄滿了使不完的牛勁。
二八大槓在坑窪的土路上蹬得飛快,車輪捲起一道黃塵。兩人一路說說笑笑,迎著夕陽的餘暉,直奔大西北軍區大門。
剛到軍區門口。
“吱嘎——”
陸寒霆捏住剎車,長腿一支,將腳踏車穩穩停住。
崗亭不遠處,孫二虎正領著幾個連長剛從訓練場下來,一身泥汗還沒幹。幾人遠遠看見陸寒霆騎著車過來,以為是團長把那位傳說中胖如鐵塔的嫂子接回來了,趕緊小跑著迎上前準備打招呼。
結果剛湊近兩步,幾人的腳步齊刷刷釘在了原地。
孫二虎瞪圓了眼睛,視線越過陸寒霆的肩膀,直勾勾盯著坐在前槓上的女人。
這女人穿著一件版型利落的藏青色短外套,腰線收得極好,皮膚白皙透亮,五官明豔大氣,一雙狹長的丹鳳眼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好看!真他孃的好看!簡直比文工團的臺柱子還要扎眼!
但問題是——這不是嫂子啊!
嫂子明明是個體重兩百斤、走路直喘氣的胖村婦。眼前這個女人雖然骨架看著不小,但身形勻稱緊緻,哪有半點之前那位嫂子的影子?
孫二虎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幾步跨到腳踏車前,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團長!你這是幹什麼?!”
孫二虎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毫不掩飾的憤怒和恨鐵不成鋼,“不是說嫂子今天要出差回來,你這不去接站,騎著腳踏車帶著別的女同志回軍區?!你對得起嫂子嗎?!”
旁邊幾個連長也紛紛點頭,看陸寒霆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個拋妻棄子的陳世美。
“團長,這事兒你幹得太不地道了!”
“就是!嫂子雖然胖點,但人家仗義啊!你這新婚燕爾的,怎麼能把別的女人往家屬院帶?這讓嫂子的臉往哪擱!”
幾個人仗著平時跟著陸寒霆出生入死,說話也不藏著掖著,滿臉都寫著“替嫂子打抱不平”。
沈清秋坐在大槓上,看著這幾個急赤白臉的漢子,強忍著笑意。她往後靠了靠,貼著陸寒霆的胸膛,故意捏著嗓子,語氣輕佻地開了口。
“幾位同志,火氣別這麼大嘛。相逢就是緣分,既然碰上了,不如晚上一起去我們家裡吃頓便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