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霆冷聲開口,字字鏗鏘,“這些流言蜚語,在家屬院裡已經傳了一個多月了。我媳婦這一個月在外面給國家賣命,回到家還要受這種委屈。這件事,絕不能就這麼輕飄飄地算了。”
他往前邁出一步,軍靴踩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上個月那幫人造謠生事。罰了一百塊錢,掃了一個月旱廁,連帶著她們的男人記了處分。結果呢?”
陸寒霆指著地上那幾個痛哭流涕的女人,“結果就是她們根本沒長記性!舊疤還沒好,又添新傷。這次如果罰得太輕,隨便和稀泥過去,以後這家屬院就徹底成了菜市場。誰不高興了,都能互相潑兩盆髒水!”
說到這裡,陸寒霆猛地轉頭,目光直逼孫政委。
“政委。”陸寒霆的聲音壓低,透著一股極其危險的壓迫感,“上次在我的院子裡,你親口向我承諾過,你會管好你家裡的人。正是因為你的保證,我才選擇息事寧人,沒有繼續追究她私闖民宅、下藥投毒的責任。”
陸寒霆下巴微抬,眼神里滿是毫不留情的譏諷:“可我今天看,政委你管人的方法,似乎不太管用啊。還是說,政委新婚燕爾,不捨得管教了?我媳婦剛回家屬院就要受這麼大的委屈。”
全場死寂。
陸寒霆這話,是一點臉皮都沒給孫政委留。直接把孫政委那點遮羞布,當著全家屬院的面撕了個粉碎。
孫政委站在原地,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喉嚨裡像吞了二斤黃連,苦膽汁都要反上來了。
他是有苦說不出。陸寒霆句句戳在理上,他拿什麼反駁?拿柳纖纖那頭豬去反駁嗎?!
孫政委雙拳死死攥緊,指甲摳進肉裡。他在心裡把陸寒霆和沈清秋這對活祖宗翻來覆去罵了八百遍。這倆人一個比一個難纏,嘴巴一個比一個毒,下手一個比一個狠!
站在一旁的黎婉華,看著陸寒霆這副雷霆護妻的做派,眼底卻閃過一絲滿意的亮光。
軍人就該有這股子血性!連自己媳婦都護不住,上了戰場怎麼護老百姓?
“陸團長,你安心。”
黎婉華站直身子,拿出老革命的氣場,聲音清朗乾脆,“今天只要有我在這裡,絕不容許這種歪風邪氣繼續在家屬院裡刮!我一定會好好治理這股臭毛病,給沈同志一個交代!”
說完,黎婉華轉頭看向孫政委。
“老孫,你覺得這事兒應該怎麼罰?”
黎婉華根本不接孫政委剛才甩給沈清秋的皮球。她在這個位置上幹了多少年,這種老油條的甩鍋把戲她一眼就看穿了。
“你別指望把難題推給苦主。你是軍區政委,這紀律上的事,你定。”黎婉華直接點名,語氣嚴厲,“但我得提醒你一句,別想跟上次一樣不痛不癢地和稀泥。這種治標不治本的懲罰,解決不了問題!”
孫政委被黎婉華當面架在火上烤,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黎婉華的愛人是秦師長,她本人又是資歷深厚的老革命,真要論起來,他在黎婉華面前也得矮上半頭。
孫政委不敢怠慢。他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地上的幾個女人,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瑟瑟發抖的柳纖纖。
心一橫,咬牙切齒地宣佈了處罰決定。
“既然上次的教訓不夠。那這次就加倍!”
孫政委聲音冷硬如鐵:“今天造謠者每人賠償沈清秋同志兩百塊錢!家屬院的公共廁所,連續打掃三個月,一天都不許間斷!”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掃過人群外圍那幾個剛趕過來的軍官,丟擲了最致命的一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