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徹底改變咱們家屬院的這種歪風邪氣。從下週一開始,家屬院的‘掃盲班’重新開課!”
黎婉華指著這五個人,下達死命令,“你們幾個,必須每天按時來掃盲班上課!風雨無阻!少來一天,罰款十塊錢!記入家屬檔案!”
此言一齣,幾個女人徹底傻眼了。
掃盲班?!
還要每天去上課?!
在這個年代,家屬院裡的確辦過掃盲班。但來的隨軍家屬大多都是農村出身,大字不識一個。在她們看來,自己已經嫁了軍官,到了城裡享福。每天干幹家務,洗完衣服做完飯,剩下的時間就該在院子裡拉家常、歇著。這才是正經官太太該過的舒坦日子。
誰願意跑去教室裡,跟個小學生一樣咬著筆頭認字?那跟坐牢有什麼區別!
所以,這掃盲班辦了沒幾天,人就越來越少,最後乾脆辦不下去了。
現在,黎婉華竟然要重新啟動掃盲班,還拿罰款來逼著她們去上課!
“黎主任……這、這以前掃盲班不都是自願的嗎?”碎花罩衫軍嫂硬著頭皮,苦著臉問,“為什麼還要罰錢啊……”
“以前是自願,所以你們才爛泥扶不上牆!”
黎婉華一臉的恨鐵不成鋼,指著她們怒斥,“天天不學習,不上進!有點時間就扎堆造謠八卦,把好好一個家屬院搞得烏煙瘴氣!現在你們還有臉問我為什麼?!”
“下週一,正式的通知會下發到各營連。”
黎婉華語氣不容反駁,“誰敢不來,就是破壞集體團結,不服從組織安排!你們這幾張臉,我都記清楚了。誰也別想溜號!”
五個女人聽完,徹底像洩了氣的皮球,癱在地上。
她們只覺得眼前一黑又一黑,天塌了。
本來以為交了罰款就完事了,現在不僅丟了錢,以後的日子還要被關進“牢房”裡天天受折磨!早知如此,借她們一百個膽子,也絕對不敢去惹沈清秋這尊煞神!
事情處理到這個地步。
沈清秋心裡非常滿意。
她現在根本不缺錢。無論是手裡的一萬多存款,還是即將到賬的鉅額外匯提成,這區區一千多塊錢的罰款,對她來說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她要這筆錢,純粹是為了讓這些人長記性,讓她們真真切切地感覺到肉疼!只有疼了,以後這張嘴才能管得住。
沈清秋拉開帆布包,將剛才收上來的錢,連同上次那幾個長舌婦交的幾百塊罰款,全都掏了出來。
她沒有自己收著。
而是轉身,將這厚厚的一沓錢,直接塞進了陸寒霆的手裡。
“這是一千八百塊錢是這次和上次的罰款。我一分不要,全部捐給部隊。”
沈清秋看著陸寒霆,語氣平靜卻堅定,“國家現在困難,部隊的經費也緊張。這筆錢,就當是我作為軍屬,給戰士們改善伙食,或者給連隊添置點訓練器材了。至於具體怎麼用,你們部隊自行安排。”
在這個年代,一千八百塊錢絕對是一筆能夠解決連隊很多實際困難的鉅款。
沈清秋之所以沒有把錢交給孫政委,而是直接遞給陸寒霆,是因為她信不過孫政委的人品。這老滑頭說不定轉頭就能偷偷把柳纖纖交的那兩百塊錢給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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