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烏伊嶺公社的時候,林彎彎終於鬆了一口氣。
到這裡,那距離她的目的地也就不遠了。
沒有急著繼續趕路,剩下的路也沒辦法再繼續駕車了。
從烏伊嶺後面進山,剩下的都是山路,驢車是上不去的。
不過林彎彎早有準備。
甚至不需要詢問別人,林彎彎便直接駕著驢車朝烏伊嶺公社左側的一處土房子走了過去。
這處土房子外面看著普通,但實際上卻是烏伊嶺公社的大隊部所在地,大隊長等人常年在這辦公。
前世,林彎彎她們每次過來都是乘坐驢車,然後花點小錢將驢車寄存在人家大隊部的院子裡,然後步行進山。
這烏伊嶺大隊部的人也都知道她們進山是去採山貨的,只需要稍微看顧一下驢車,便能得到一些小費,何樂而不為?
不過那時候已經是兩三年後了,現在人家指不定還沒開展這項業務呢。
林彎彎將馬車停在了大隊部的外面,人直接走了進去。
院子還是如同記憶當中的那般空曠,遠處牆角位置還種著一些白菜,林彎彎只是粗粗打量了一眼,便直接走到了大隊部的左邊一間小屋,敲響了門。
聽到敲門聲,屋內很快有人開門。
是一個看上去大概五六十歲的小老頭,岣嶁著背,打量了林彎彎一眼,開口:“女娃娃你找誰?”
對方的聲音有些沙啞,甚至可以說是難聽,不過林彎彎並沒有在意,前世早就聽慣了。
“叔,我是從下灣村那邊來找朋友的,我朋友在大山裡頭,這驢車進不去,我能不能將驢車寄存在這邊,您稍微幫著照看著點?最多明天,我就回來把驢車開走。”
“把驢車寄存在這?”對方皺了皺眉,朝著門口停著的驢車看了眼,有些為難,“不是我不讓,但這是大隊部,平日裡大隊長他們都在這工作的,你停一輛驢車他們肯定要過問的,而且驢車停在這肯定還得嚼用……”
林彎彎知道,別看這老頭其貌不揚,但實際上人家的真實身份卻是這烏伊嶺公社大隊長的老子,真要是在這停一輛車,這烏伊嶺公社的大隊長肯定不會說什麼,這麼說,只是想要些好處罷了。
所以,在對方話還沒說完,林彎彎便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塊錢:“叔,我知道您是大隊長楊萬里的父親,大隊長哪會反對您?我也實在是沒法子了,您就當是做好事幫幫忙,而且我肯定不讓您白幫,這一塊錢當是給您的辛苦費,勞您稍微看著點,等明兒個我回來取。至於嚼用,隨便給點草別餓著就行,您看?”
有錢?
老頭子雙眼微微一亮,實際上幫人看驢車、馬車這事他不是第一次幹了。
偶爾有人過來他們公社要進山,不方便攜帶車輛的時候,就會找到他們公社的人。
一般人自然是不放心,人家也不敢亂找,但他兒子是公社大隊長,大家都信的過,也不怕他跑了。
不過那些人大部分都是給個一兩毛至多五毛頂天了,如同林彎彎這般一齣手就是一塊的,還是頭一個。
“行,小娃子你都這麼說了,我還能說什麼?驢車可以停這,不過你明兒個可得快些取走,知道嗎?”
“好,謝謝楊叔。”林彎彎點頭,又抿了抿嘴,“另外,能在您這討口熱水喝麼?”
現在的氣溫已經逼近三四度,長時間在外面駕車走,林彎彎感覺實在是冷的有些受不了。
“熱水自然沒問題。”說到這看了看天色,問,“你從下灣村那邊過來,得三十好裡吧?這是從上午就出發了?吃過飯麼?要不要我給你弄點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