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動歸心動,陳寶國仍舊沒有去接,反而是繼續搖頭:“林姑娘,我剛才也說了,這事我要承擔的風險太大,最重要的是,沒有這個先例,我實在……”
“陳站長你先彆著急,這份合同並不是你想象當中的那樣給我一個固定職工身份。
我當代理並不拿工資,也不是你們收購站的正式員工,充其量也就算是個臨時工,跟今天去收購站幫忙的那兩個小夥子差不多的性質,但我沒有任何工資,只拿我應該賺的提成。
真要是上面追究下來,你完全可以推脫說只是收購樺樹茸的工作太忙,臨時聘請我來幫忙的,然後咱們解除掉這份臨時聘請合同就行。
除了這個,現在每斤樺樹茸我賣你的價不是比別人多上五毛麼?若是簽了這份合同,我可以降低到三毛一斤,也就是後面只要我收來的樺樹茸,全部都以只高出市場價三毛來賣給你。”
“雖然看上去是我賺了三毛錢的差價,但實際上卻為咱們收購站節省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提高了效率。
而且我有把握能幫著咱們弄到更多的樺樹茸回來,我相信後面樺樹茸的缺口還會很大,而且也不止咱們鎮一個收購站在收購,若是咱們這邊的收購量提了上去,我相信陳站長你在領導面前也會更有面子吧?”
何止是更有面子的事,上面這一次對樺樹茸的收購是非常重視的,不僅他在提價收購,附近另外幾個有樺樹茸出產的鄉鎮收購站全都在牟足了勁的收購這玩意,甚至他還聽說有個傢伙已經把收購價提到了兩塊去了。
如果到年底,他這邊收購的樺樹茸總產量達到第一名,不僅會更有面子,評職稱和先進啥的估計都能落他頭上,獎金也少不了。
陳寶國是真心動了,尤其是目光觸及到那張腳踏車票時,更是怎麼都說不出拒絕的話。
如同林彎彎所說,這件事他幾乎不用承擔任何風險,甚至完全可以不需要跟上面彙報,若是回頭上面知道了,再說也不遲,若是不知道,那就最好。
心裡這麼想的,已經快速思索起這件事的可行性來。
很快,陳寶國心中便有了主意,手也不自覺的拿起了面前的那張腳踏車票。
翻看了一下,的確是真的。
見對方拿起了腳踏車票檢查,林彎彎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這代表對方心裡八成是認可了。
果然。
隨著檢查完畢,對方順手便將腳踏車票放到了自己提著的手提包裡,並舉起杯子對著林彎彎笑道:“那就這麼定了,待會你跟我一塊回去一趟,我給你開個證明,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後面真要是領導追究下來,我隨時都可能撤了你的代理員身份。”
“一定!”林彎彎笑了。
她才不擔心這個,對方上面的那些領導只會巴不得有人幫著他們去收購樺樹茸,至於收購人的身份是什麼,對方根本不在乎,而且隨著政策越來越放鬆,這個身份就更不會有人追著不放了。
也就是現在政策還沒徹底放鬆下來,加上秦家那事,否則林彎彎完全沒必要大費周折的搞這麼一個“合同工”的身份。
事情敲定下來,陳寶國明顯放鬆了不少,一瓶德惠大麴愣是被這傢伙給喝了一半多。
就這,也沒見這傢伙臉紅頭暈啥的。
吃飽喝足,結賬後,兩人一塊去了收購站。
收購站晚上六點多就關門了,此刻都快七點半了,天都黑了,外面早沒人了。
也不能說沒人,在收購站外面還停著一輛驢車,驢車上還坐著一個人正等在那。
看到林彎彎和陳寶國,林大河趕緊迎了上來。
“不是說好七點來接你麼?咋弄這麼晚?”
“臨時有點事耽誤了,哥你還沒吃飯吧?我打包了幾個肉包子,還是熱乎的,你趕緊先吃了墊吧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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