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臉也聽見了。
那聲音雖然隔著一段距離，但在順風的情況下，聽得真真切切。
甚至還能隱約感覺到那種重物碾壓積雪的震動感。
“還沒跑遠！”
刀疤臉眼中的殺氣暴漲。
他並沒有像愣頭青一樣直接衝鋒，而是極其專業地打了個手勢。
“老二，你繞左邊，抄後路。”
“老三，跟我正面壓上去。只要看見人，別廢話，先對著腿來一槍，讓他喪失反抗能力。”
“記住，我們要的是貨，別把動靜鬧得太大，引來護林隊就麻煩了。”
三人迅速散開，呈現出一個標準的“品”字形攻擊隊形，朝著大黃製造噪音的方向包抄過去。
他們自以為是在圍獵一隻驚慌失措的兔子。
卻不知道，在頭頂幾百米的高空，有一雙冷漠的眼睛。
正將他們的一舉一動，乃至每一個戰術動作，都如同沙盤推演般投射到了陳山的腦海裡。
“繞後？包抄？”
陳山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將老套筒重新背好。
“這戰術素養倒是不錯，可惜啊，你們連敵人在哪都不知道。”
他並沒有繼續停留。
就在這幫人即將摸到那片次生林的時候，陳山已經帶著完成任務溜回來的大黃，悄無聲息地轉移到了另一處絕壁之上。
這裡，是黑瞎子溝真正的腹地。
腳下是一片巨大的、如同漏斗般的山坳。
四周全是參天的紅松和倒伏的巨木，地勢險惡，積雪深得能沒過大腿根。
而在山坳的最深處，有一棵幾人合抱粗的老松樹，樹根底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被風雪半掩著的樹洞。
那裡，就是老黑的冬眠地。
陳山站在絕壁邊緣，低頭俯瞰。
透過層層疊疊的樹枝，他能看見刀疤臉三人已經摸進了這片禁區。
這裡的空氣似乎都比別處更加凝重，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像是陳年爛肉發酵後的腥臊氣。
那是頂級掠食者領地的味道。
刀疤臉顯然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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